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_雨星澄【完结】(112)

  更令夏封匪夷所思的是钟晏如不趁机治他的罪除去这个情敌,反而就这么放他走了?

  主子这样做总有他的道理,他眼皮子浅,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

  下一瞬,对方掀起寒眸扫射过来,脸上就差写着“你怎么还不死”。

  夏封抖得似鹌鹑,自圆其说地退下:“咱家这就去给陛下取冰块敷脸。”

  溜之大吉。

  第91章 有备而来

  宁璇返回景阳殿时险些撞上司萍。

  “姑娘!”瞥见她那偏移的口脂以及慌乱的神色, 女孩担忧地叫住她。

  见到熟悉的人,宁璇定了定心神,对她说没事。

  司萍是半个字也不相信, 还没启唇询问,就听宁璇说:“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她那双盈盈的眸子里盛着哀求, 在这般眼神下,司萍哪里舍得说不, “那奴婢在殿外候着,有事的话姑娘随时唤奴婢。”

  宁璇点头,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床榻上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好似这样就能隔绝外界。

  她不准自己去想容清,更不去想钟晏如。

  可那些想法不肯放过她,非要往她混沌的脑袋里钻。

  尤其是那枚突破她底线的吻,如附骨之疽, 黏乎乎地印在她的唇上。

  她用手背格外用力地去擦拭,好像这样就能恢复清白干净。口脂自然是能抹掉的, 但她犹嫌脏, 直至将嘴唇都弄痛了也不愿消停。

  实则她过不了的是心里那关。

  她没法宽恕自己。她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果真是她做错了吗?此前的每一次她都能足够坚定地告诉自己“不是的”,然而现在,她不禁开始心生动摇。

  是她将一切都搞砸了,是的吧。

  就连她对钟晏如是什么样的感情,她也说不准了。

  那一而再再而三的肌肤之亲, 她自以为是无力抵抗之后的顺从,可如今看来,分明是她不知羞耻,放纵沉沦。

  从五月廿二到今日,温床软枕, 浑浑噩噩,一晃眼的工夫,她已经被囚禁了近两个月。

  再过一个月,半年,一年,三年五载,她或许就彻底适应了这样的日子。

  但凡她有些骨气,不贪生怕死,也不至于被钟晏如抓住把柄软肋,处处受制于人。

  除了听天有命,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在这宫中孤立无援,没人敢为她开罪帝王,今日容清倒是想要带她脱离苦海,却被她亲手往外推。

  宁璇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她唯一能离开宫闱的机会了。

  迟来的悔意似空地上的野草,一见风就疯长。

  她懊恼地揪住头发,手指深深陷入发中。

  头疼得像是要活活裂开,眼眶也酸,可她哭不出来,也不能喊叫。

  她不允许自己变成钟晏如那样的疯子。

  睡一觉吧,宁璇,不要想已经过去的事了。睡一觉什么都会变好的。

  宁璇用拙劣的谎话哄着自己,久久都没能入睡。

  钟晏如回来时,她仍缩成一团,挤在床榻的一角。

  这个姿势他同样感到熟悉,曾几何时他也做过这样掩耳盗铃的傻事,以为如此就能躲避现实的忧扰。

  “宁璇,起来。”

  他的声音有点失真,但那股子森凉的意味一分不差地传至她耳边,令宁璇的呼吸一滞。

  这会子她的心绪稳定了不少。

  瞧,她总能适应任何境地,打不倒似的重新站起来。

  这曾是她被称道的优势,如今却成了叫她自己厌恶的特质。

  她不动,钟晏如就直接上手,将被子剥落,要她露出脸面对自己。

  仍旧是拗不过他,她被迫看向他。

  不看不知晓,一看倒是愣怔了片刻。

  尽管应该做过处置,但他薄雪清霜似的面容略红,仔细瞧还有些肿。

  这是她离开之后……容清打的?

  容清那样的好性子,宁璇与他相识多年,见到他急眼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偶尔几次动怒,也是温言细语地与人讲论道理,亮拳头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却为她破例打了人。

  百感交集之余,宁璇不由得担心起容清,他会不会被钟晏如以此罪名处罚?

  目睹她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担忧。女娘自以为伪饰得很好,一双黛眉则向额心靠拢。

  钟晏如很有自知之明,她担心的对象绝不会是他。

  想到自己为了在她面前遮掩难看的伤处,特地冰敷许久确认不那么吓人才过来,钟晏如掀起唇嗤笑了声。

  简直是多此一举。

  短短一日之内,他一次比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功。

  他就不该让她与容清见面。

  对方一现身,就如莹莹皎月,叫他这原本就不受注意的星子愈发显得黯淡。

  虽不懂他因何而笑,但宁璇看得不适。

  皮笑,肉却不动,虚假难看。

  她于是忆起那日钟晏如让她笑,那会儿她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以为我会如何对他?将他的手砍下来,抑或是将他看你的眼珠挖出来?”笑意寥落之后,钟晏如慢吞吞道。

  此刻他的锋芒太甚,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字字句句跟吐刀片一般,不将自己跟听他讲话的宁璇刮得鲜血淋漓不肯罢休。

  他的神情太正常,双目清明如镜,以至于宁璇分辨不清他是存心恐吓还是确有此意,是真疯还是假疯。

  大抵是听多了这样的话,而他最终都没有付诸实际,这让宁璇降低了防备心,觉得他还是有分寸的。

  “你不会那样做。”

  她猝不及防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意外自己所听见的,他权当她是因为想保住容清才违心迎合,语气凉得能冻死人:“你高看了我

  。”

  他不单单想将容清胶着在她身上的眼睛抠下来,还想将所有不识好歹看着她的人都一并收拾了。

  照他的本意,这些人全都该死。

  束缚他的从不是什么道德良心,而是她。

  他用权势的锁链囚了她,与此同时,她的喜怒哀乐化作无形的铁索死死栓着他。

  稍有雷池,那锁链就被收紧,勒住他的命脉。

  不能呼吸的滋味太难受,他渐次被驯服,一次又一次退让到让她心安的位置。

  他可不就是她的狗。

  不对,一条只会狂叫不敢咬伤人的恶犬,根本算不得是真正的狗。

  拿狗与他相提并论,是他辱没了狗。

  即便他学乖,也没能换来一句夸赞,一次安抚,她的一点喜爱。

  那他何必承受这种收起獠牙望着食物的饥渴,他就该挣开锁链,咬住她的脖颈,将她吞进肚子里。

  她不肯施舍的奖励,他完全可以自取。

  他早就应当这么做。

  宁璇并不清楚他心中所想,被他的话噎住,后悔她怎么就糊里糊涂说出这种好话。

  他们之间就该是针尖对麦芒,气死对方得到解脱。

  “他没事,我暂且不会动他,”钟晏如话锋一转,“但柳青樾可就不一定了。”

  “关青樾什么事?”听见意料之外的姓名,女娘当即紧张起来。

  想通的钟晏如却不会再因此生气了,“柳青樾自发寻到容府求见容清,将你的下落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带你出宫。这份情谊,我都要替你感到动容。”

  他毫无波澜的面色与动容实在沾不上边。

  “上一次我给了她生路,可她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我只好成全她。”

  原来是青樾,原来是她……她就说容清无缘无故怎会做出请求赐婚的举止。

  她被困在这高墙深宫中日日朝着宫门眺望,不想在那喧嚣热闹的宫外天地,有一个又傻又勇敢的女孩不曾停止过对她的惦念。

  她一直都在为她奔走。

  钟晏如点到为止,话里似乎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但宁璇知晓并非如此。

  对方说完话抛出饵料,然后便安静地看着她,胸有成竹地等她上钩。

  他知晓她不会对柳青樾的生死坐视不管。

  刚刚才打定主意不能再向他屈服,碰上此事,宁璇知晓自己的话又成了一阵轻飘飘的风。

  她不能确定钟晏如话里真假,也不敢拿青樾去试探那个万一,所以她知情知趣地凑近去吻他的唇角,“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动她,好不好?”

  对方持着不置可否的态度,半垂琉璃般的眸子,似笑非笑,含情又似无情。

  天真跟深沉,这两个南辕北辙的词偏就聚集在他的身上。

  宁璇不得不承认,抛开别的不谈,她是喜欢他这副皮囊的。

  一回生二回熟,此事亦不例外。

  初次的羞涩淡去,只剩下出卖灵魂的麻木。

  她轻蹭他的唇珠,迟来地问出那句:“还疼吗?”

  她本意是想取巧讨好他,免得一会儿他带着怨气使力,将她钉在榻上,遭殃的还是她自个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救赎文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