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_雨星澄【完结】(104)

  这种事情一旦开想,便如覆水难收。

  见硬捱不成,他悄然下榻起身,哑声吩咐夏封备冷水。

  在冷水里浸泡许久方将燥意冲走,可回到榻上后,许是因为他身上冰凉似温玉,宁璇循着本能往他怀里钻,几下蹭动,他的呼吸不争气地加重。

  睡梦里的人非但管不了他,将他的衣襟弄乱后转头嫌他变烫,毫不留情地就要撤远。

  好一个过河拆桥的小坏蛋!

  梦里梦外都逮着他一人欺负。

  “阿璇。”钟晏如简直要被她气笑,收紧手臂将人桎梏在怀里,泄愤似的咬了下她的耳朵。

  待到宁璇早晨醒来时,发觉自己竟然依偎在他怀里,想要抽身装作若无其事,却推不动他的手臂。

  这一动,那人也醒了,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说来阿璇大抵不信,昨夜是你非要滚进我怀中的。”

  “怎么可能!”宁璇才不上他的套。

  她睡觉的姿势一贯规矩,如何会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然而第二日夜里,同样的情形再度发生,钟晏如低头瞧着怀里浑然不知自己惹出了什么祸端的人,幽幽呼出浊气。

  照她这般,再冲凉几遍也不管用。

  如此反复,他迟早要被她玩坏了。

  翌日早,宁璇与他大眼瞪小眼,皱着脸等他做出解释。

  钟晏如有苦说不出,摊手还是那句说辞:“果真是你凑过来的,我没必要在这件小事上骗你。”

  他面上的神情实在诚挚,不像有假,宁璇半信半疑。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她揪住不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单方面就此揭过,可被冤枉的某人忍耐了两日,现今有这个送上门的由头,如何能够轻拿轻放。

  他暗自思量着,要于第三日早把受的那些委屈连本带利地从她身上讨回来。

  这日宁璇是被热醒的,耳边还有可疑的声响。

  消融的冰雪从春山淌下,汩汩归入溪流。半梦半醒间她拱了下身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费力地睁眼,看到的则是一片漆黑。

  误以为自己是陷入梦境无法醒来,她的手脚挣扎起来想要逃离这场梦魇,紧接着她听见一声明显不是自己发出来的闷哼声。

  手往四周抓了一把,果然碰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阿璇醒了。”钟晏如声音清凌凌,细听之中像是刚被润过。

  她于是意识到这不是梦,而她的眼前应是被什么东西蒙了起来。

  抬手想将那布条解下来,但钟晏如先一步抓握住她的手腕,随后隔着那层遮蔽轻柔地啄吻她的眼睛。

  宁璇高悬的心并没有因为这充满安抚意味的吻落下来。

  被剥夺视线的感觉很古怪,她看不见此刻对方脸上的神情,也猜不到他接下来的动作,未知将她心里的恐惧放大数倍。

  她很不喜欢这种失去主导的姿态,好似她成为刀殂下的鱼肉,任人宰割,无法抵抗。

  “你要做什么?”将女孩身体的颤栗尽收眼底,钟晏如愉悦地弯起眼。

  与她的反应迥异,他无比喜欢她只能依附自己的模样,喜欢看她一边惊惧一边不得已往他怀里缩寻求安全感。

  “别怕,”他以鼻尖轻点她的鼻尖,鸳鸯交颈般与她亲吻,“阿璇只管放松享受,我来尽心伺候你。”

  这种“伺候”指的是什么,他们心照不宣。

  宁璇脱口而出的“不行”被他不由分说地堵回去。

  时隔三日,那种让人着迷又惧怕的滋味再次缠上她,攥住她的呼吸,叫她月匈月脯起伏。

  有了头一次的经验,他已完全掌握了如何做能挑起她的兴致。

  刚刚睡醒本就软着的身子越发没了骨头,无力地倚着他,云鬓微湿,怯语还休。

  这人的花样似乎又多了些。

  原先她就招架不住,如今更是……

  短暂停顿的空当,她看不见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等等——”沉入时,她惊得语调变了。

  钟晏如额角一跳,绷着线条。

  他也没意料到这看似仅有毫厘的玩意会带来这般明显的异样的感觉,让他差点自乱阵脚、溃不成军。

  “是避子的东西,”忍下起初那阵不适,他去安慰宁璇,“别担心。”

  想到宁璇服避子汤的害处,钟晏如顿时觉得这鱼鳔也没那么难用。

  不过尺寸还是小了些,下次得叫周遄重新做个更加合适的。

  此物原是在花柳之地广泛使用的。

  本朝民风还算开放,富家寡居夫人与小姐不乏去楚馆里寻欢作乐的,避免惹上风流情债,就有人研究出这种避子的招数。

  忆及周遄对此物“上不得台面”的评价,钟晏如不以为然。

  这世上想要万事遂意,终究是空谈。既贪图享乐,又不愿付出代价,归根结底,还是不够爱对方。

  喜爱不深重,自然越不过以自己的快感为先。

  对他来说,能叫宁璇规避伤身,莫说是用鱼鳔,就是服用汤药,他也无有不愿。

  若学习那勾栏样式果真能够吸引到宁璇,他巴不得将此奉为圭臬。

  春水泛涟漪,白石撞碧浪。

  溪流不会因为峰谷竖起的屏障就停滞,仍旧是奔流不息。

  无论是蒙眼,抑或是在白日做这档子事,还是那件不见其貌、可触其形的东西,都让宁璇极羞,雪月夫染上薄粉色。

  偏生那人坏得很,煞有介事地捂住她翕张的朱唇,贴近她耳骨低语:“小声些,莫要叫外头的人听见。”

  他这一提醒,宁璇觉得似乎听见了殿外的窃窃私语,同时帷帐内的动静因光明的缺失被放大。

  不可以被听见……

  到底是谁的声音更响啊?

  眼尾终是被逼出晶莹泪珠,洇湿了那黑色发带,透出她扑闪的睫羽。

  她是自己不舒坦也不会叫他好受的性子,气得去咬他手掌。可她猫儿似的力道不仅没被他放在眼里,还叫他越发兴奋。

  是了,她就不能拿等闲的法子对付他。

  她骂他、咬他、打他,于他而言,从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

  宁璇都要怀疑这张名贵的床榻能否禁得住他,毕竟她都快要散架了。

  若不是他拿手护着她的脑袋,只怕她早就撞上雕花的围栏。

  假使榻真塌了,可想而知会被传成怎样。

  他不要脸面,她还要呢。

  眼前的布带被蹭松了,露出宁璇盛满雾气的秋眸,睫毛上压着珍珠似的眼泪,剔透漂亮。

  “你、”她尚未叫停,夏雨潮急,猝不及防,她忽然死死地咬住唇。

  钟晏如将她拢进怀中拍背顺气,道:“我们阿璇,好乖。”

  宁璇方才从空茫里回过神,因为他这句夸奖又抖了抖。

  钟晏如去叫水了。

  宁璇好奇地去瞧他丢进盥盆里的东西,是个被打了结的鱼鳔,颜色透明,能瞧见里面装着的东西……

  她还是不瞧为妙。

  青年转身回来后捏着她的手腕,往他月复月几那儿摩挲,眉目含春不见半点害臊地问:“阿璇,对我适才的伏侍可还满意?”

  他说话间,一滴汗珠顺着凹陷的走势往下滑,流入不可窥探的地方。

  宁璇歪在榻上,撇开脸口是心非道:“不如何。”

  喉头却暗暗滚动,怎么吞咽都觉得口渴。

  他如今说话越发没个遮拦,好似他们是在幽会偷欢,说得更难听些,倒像是恩客与流落风尘的小倌。

  想到这层旖旎且禁|忌的关系,宁璇的脸烫得要燃起来。

  可恶,怎么又被他绕进去了。

  “那阿璇脸红什么?”钟晏如拆台道。

  宁璇不说话,脸上的绯色更浓,九分是羞,一分是恼。

  钟晏如笑着但也不继续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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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钟是正室的身份,外室的气度、以及勾栏的做派

  第86章 暗暗拜访

  连雨打芭蕉, 道上行人少。

  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姑娘在不远处瞧着容府大敞的门以及外面守着的小厮,素手挑起面纱,警惕地张望了一圈。

  那张娇俏的面孔不是柳青樾又是谁。

  出宫将近半个月, 前两日在她家门附近盯梢的人总算是离开了。

  又按捺两日以防他们去而复返,今儿她终于得到机会靠近容府。

  不得不说, 当今帝王着实太谨慎,百忙之中竟然还能分出精力让人监视着她这号人。

  说着要她忘记前尘往事, 耿耿于怀的却是他自个儿。

  身处宫里时她都没能翻出什么浪,遑论在宫墙外,着实是有心无力。

  不过, 她有心无力,别人却不一定,总有人能在钟晏如面前说上话。

  一念及此,青樾深吸了口气, 走向容府的门房。

  容清今日休沐,但也没有就此懈怠, 待在书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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