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作势要出门,“那我把他叫回来,说我改变主意了,我愿意签字。”
“哎!”
谢秋叫住他,“我饿了。”
陈纪,“想吃什么?”
谢秋想了想,冰箱还有昨天买的牛肋条没有吃。
“番茄炖牛肉行吗?”
已经快11点了,现在才开始准备有些晚,陈纪走过来抱住她,将她暖烘烘的身体扣在怀里,“我带你出去吃吧,晚上再吃番茄牛肉行吗?”
“好啊。”
这有什么不可以,反正还有大把时间,可以任她们慢慢消磨。
—
每次换季,陈纪都会把衣柜重新整理一遍,谢秋的衣服越来越多,主卧里特地订做的大衣柜早x已装的满满当当。
陈纪把冬天的厚外套羽绒服收起来,让阿姨统一拿到干洗店再洗一遍。
春天的毛衣,裙子挂好,用熨烫机全部重新熨一遍。
他身后的衣架,挂满了整齐干净的裙子和衬衫。
颜色灿烂的裙子中间夹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那是谢秋17岁生日的时候他买给她的,谢秋很喜欢也很爱惜。有一次不小心沾上了油渍,她让陈纪买了好几种清洗剂,挨个去试,可惜还是留了印,之后就再也没见她穿过了。
他以为丢了,没想到还在衣柜里,被谢秋挂在最里面。
陈纪到现在回忆起她第一次穿它时的样子,都会喉头发紧,心跳加速。
17岁的谢秋唇红齿白,白皙纤细,亭亭玉立站在闭塞闷热的活动板房里,歪头微笑,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
他不自觉把裙子放在鼻尖,贴着柔软的衣料,深吸一口。
好想再看她穿一次。
谢秋从培训机构回来,就看到陈纪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手里捧着她的裙子...
第二天是周末,陈纪买完早餐回来谢秋刚刚起床,她发丝散乱,眯着眼睛准确无误地挂到陈纪身上,声音甜软,“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在家习惯穿一件碎花吊带睡衣,陈纪用食指勾起睡衣细细地肩带,指尖刮过肌肤,问道,“冷不冷?”
“不冷!”谢秋跳下来,这才看见陈纪手上还拎了两个小杨生煎家的纸袋,油纸包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哇塞!这家生煎每天很多人排队的!”
陈纪蹭了蹭她的鼻尖,去厨房拿了盘子和筷子出来,“快吃吧,等会陪我再睡个回笼觉。”
“好啊。”
刚拉开不久的窗帘再次被合上,清晨的太阳洒不进来,室内光线昏暗,好似黄昏。
陈纪一身水汽,向她逐渐靠拢,一起覆盖上来的还有他的气味,他们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是谢秋新换的红石榴浴沐露,只是自己她身上的似乎更加香甜,而陈纪身上掺杂了几分泉水的清冽。
陈纪搂着她温存一会,困倦慢慢消散。
“那条裙子我洗干净了,再穿给我看一次好不好?”
陈纪起身去打开衣柜,白色的裙子赫然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你怎么又把它翻出来了啊?”谢秋接过来左右瞧了瞧,原先染上污渍的地方白白净净的。
“居然洗干净了,你怎么做到的?”
“换了一种清洗剂。”陈纪拉开裙子后背的拉链,目光沉沉,“换上我看看。”
如他猜想的那般,裙子果然短了,原本在小腿中间的裙摆移到了膝盖的位置,腰部以上紧紧绷在一起,曲线毕露,像包裹着两颗成熟的蜜桃。
记忆里的花香更胜,顺着每一个毛孔往身体里钻,直往他心里去。
谢秋对他暗下来的眼神浑然不觉,她扯了扯腰间的布料,“我是不是长胖了?腰都弯不下去了。”
陈纪又贴近一步,灼热的呼吸拍打她颈侧,“那就不弯。”
所有需要弯腰的事让他来做就好,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发誓,无论付出什么,都要把谢秋捧在掌心,不让她皱眉,不让她伤心。
明明已经...陈纪却还是停了下来,谢秋睁开眼睛看着他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一路往下,最后滴落她身上。
“怎么了?”
陈纪喉结滚了滚,声音暗哑难耐,手臂青筋暴起,明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但是声音却依旧温柔。
“我爱你。”
带着潮意的手指缓慢抚过白皙细腻的脸颊,指腹粗糙,热意滚烫,谢秋情不自禁抖了抖。陈纪拍了拍她的脸,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热度打在她的皮肤上。
谢秋猛地拉住他手往自己身上按,她看着陈纪,目光盈盈饱含深情,清脆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羞怯,“我也爱你,哥哥。”
....
说好只是睡个回笼觉,再次醒来已经是真正的黄昏。卧室的门虚掩着,谢秋听到了厨房里锅铲触碰炒锅的声音,熟悉的饭菜香飘进来,和某种浓郁到化不开的味道混在一起。
陈纪已经帮她换好了干净的衣服,除了腿根有些酸痛外,其余的地方都干干爽爽的。
她心满意足的蜷起脚趾,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反正等会饭好了陈纪会来喊她。
说不定还会像故事书里那样,亲亲她的额头。
嘻嘻...
“阿秋...”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这个世界上会这么叫她的,只有奶奶和陈纪。
“阿秋,阿秋...”
谢秋没动,她决定装睡。
声音停了,在那个幻想中的吻落下来之前,谢秋快速坐起来,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说,你准备对本公主做什么?”
陈纪低下头,“吻你。”
近在咫尺的是陈纪的眼睛,他的眼睛生的真好看,窄窄的双眼皮下睫毛长而茂密,眼尾弧度上翘,是很典型的瑞凤眼。
这双眼大部分时间都沉静的眼睛,几个小时前波涛汹涌,里面的情绪如同山呼海啸差点将谢秋淹没。
谢秋也是第一次发现,陈纪这么喜欢被抱着,她摸他头发,轻抚过他的喉结、后背、手臂...陈纪会微微颤栗,身体会发生很明显的变化,会更急更疯。
他的喉结下面留有两个鲜红的齿印,谢秋红着脸移开视线,正好看到书桌上的裙子,黏糊糊皱巴巴一团,看的可怜极了,这下是真的不能穿了。
晚饭陈纪煮的西红柿打卤面,面条煮的软烂,谢秋跨坐在他腿上,一大碗面条,两人一人一口分着吃。她唇角不小心粘了番茄汁,刚想提醒陈纪给她拿纸巾擦掉,唇边就传来温热的触感。
“你好讨厌。”
“阿秋好漂亮。”
谢秋美滋滋地哼了一声,“还用你说,我又不是没有镜子。”她颐指气使道,“番茄皮下次记得去掉,都嚼不烂。”
话音刚落,陈纪的手就伸了过来,“吐我手上。”
陈纪的掌心覆了薄薄一层茧,并不光滑,谢秋的后背还残留着这只手的触感,带着痒,带着麻,让人心生向往。
她并没有吐上去,反而偏头把自己的脸贴上去,随后轻轻蹭了蹭。
然后在他讶异的目光中,把番茄皮吐到他手心里。
“还疼吗?”
最后一次,他有些没有控制住,谢秋急得咬了他两口。
谢秋没有吭声,靠在他肩上掐着他的耳垂玩,在微微泛红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状的指印,“有一点,不过还好,再接再厉哦陈纪同学。”
陈纪拉过她的手指吻了吻,一脸郑重,“谢谢你,谢谢你接纳我。”
无论是从感情,还是身体。
在家里待了一天,吃过晚饭,两人决定出去走走。垃圾袋早就收拾好放在门口了,临出门前谢秋把那条裙子拿了出来,“一起丢了吧。”
陈纪看着裙子想了想,“不丢,我明天把它洗干净。”
“都被...这样了,我不要了。”谢秋直接把裙子往垃圾袋里塞,想到他们一个上午做的事情,她就想...就想...就再也不想看见这条裙子了!
“下次还穿着它好不好?”陈纪还极有耐心的和她商量,“我保证把它洗的干干净净...”
话还没说完,谢秋直接把裙子甩到了他脸上,她气呼呼的说,“你个变态!”
—
风里最后一丝寒意都散尽的周末,陈纪和谢秋举办了一场婚礼。
宾客不多,但都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人。
谢秋的大学同学李莉莉,、蒋捷,她在桔安的同事,送她回桔安的小武,甚至她们最初在秋水镇的邻居王阿姨都被陈纪请了过来。
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谢秋喜极而泣。
化妆师连忙拿来纸巾要帮她擦,“哎呦,忍住啊,妆会花的。”
李莉莉上前抱住谢秋,她的身后还跟着蒋捷,“小阿秋,恭喜啊,真没想到你是我们这群人里最先结婚的。”
谢秋激动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紧紧的抱着李莉莉。
李莉莉拍了拍她的背,贴着她的耳朵说,“都怪陈纪通知的太晚,我差点赶不过来,不过有人比我更远,康月和郑博文都说等他俩暑假回国,你们要补上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