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唱什么歌?我去给你点。”
郑博文靠近的瞬间,谢秋下意识地往另一侧的康月靠近,“谢谢学长,我不爱唱歌。”
蒋捷端了一杯酒过来,强行坐到康月和谢秋中间,刚刚好不容易拉开的一点距离又瞬间消失,甚至更甚,两人的大腿隔着衣料贴在一起。
谢秋头皮发麻,哗的一下站起身,手肘撞到蒋捷手里的酒杯,洒了他一裤子。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你怎么啦!”蒋捷扯出一把餐巾纸按到衣服上,不明所以,“谢秋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康月把自己的衬衫从蒋捷屁股底下扯了出来,翻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
郑博文,“我去看看。”
谢秋随便扯了个理由先走了,还不到11点,她打算打个车回去,没想到陈纪已经等在了KTV门口,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长裤掐着蓝色衬衫的下摆,姿态随意地倚在车门前,眉眼间透着疲惫。
大概过了三五秒,他抬头,准确无误地朝谢秋的方向看过来。
“哪个同学过生日?”
谢秋硬着头皮看了眼还在大厅的蒋捷和郑博文,“蒋捷。”
“我错了。”
陈纪把提前准备的衬衫披到她肩上,眸色暗沉,风雨欲来。
“回家再说。”
一路忐忑的熬到回家,陈纪却仿佛忘了谢秋骗他这件事,像往常一样帮把睡衣拿到卫生间,又在莲蓬头下铺好防滑地垫。
“沐浴露换了新的,之前那个牌子的卖完了,你试一下,不好用我明天再去买。”
“哦,好。”谢秋已经开始动手解衬衫扣子了,但是陈纪还没走。
当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陈纪一把关上了门,逼近。
“为什么骗我?”
“我...我怕你不让我去...”谢秋想把扣子扣上,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后背已经抵上墙壁,退无可退,可是陈纪还在不停向前。
他抬手,勾住最上面一颗扣子,用力向上扯,迫使谢秋不得不抬头看他。
陈纪的长相并不凶,反而眉眼清俊,线条流畅,但此刻直勾勾看过来,让人心底生寒。
“我说没说过,不许骗我。”
谢秋乖乖认错,“我错了。”
“手机给我。”
不等谢秋做出回应,他低头,直接从她手里把手机拿了过来。
微信有两条未读信息,全是蒋捷发来的。
【蒋捷:到家了吗?】
【蒋捷:今天让你破费了哈,钢笔我很喜欢。】
陈纪快速打出一行字。
【到了,不客气。】
信息发出去,他扫了谢秋一眼,当着她的面删了蒋捷的微信。
谢秋去抢手机,双眼盛满愤怒,“把手机还给我!你太过份了陈纪!”
扯着衣服的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直至扣住谢秋的脖子,掌下的一截脖颈细而白,稍稍用力便可折断。
“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
“你可以去!我为什么不能去!”她不服,“陈纪!你在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阿秋又不乖了。”
他低下头,埋在谢秋身上嗅了嗅,烟味、酒味、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陈纪皱了皱眉,另一只手用力拽掉剩下的几颗。
“臭死了。”
直到此刻,陈纪的表情都称得上平静,但恐惧还是从脚心一路蔓延到了尾椎骨,唯一逃生的路已经被封死,谢秋不得不再次求饶,声音颤抖。
“我下次不会了,你出去好吗...我要洗澡。”
他取下墙上的花洒,试x好水温后对准谢秋的上半身。
“哥哥帮你洗。”
连衣裙后面的拉链划至底端,卡在两块凸起的胯骨上,欲坠不坠。
狭窄的卫生间水雾弥漫,热气蒸腾,谢秋一时分不清俩人身上的是汗还是水。
她上身只剩一件吊带,很快变得透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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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哥哥 抱紧我。
谢秋三岁的时候,冯玉兰搂着她,让她对着两个大黑匣子叫爸爸妈妈,让她和爸爸妈妈再见。
她不理解,伸手抹掉冯玉兰脸上的水渍,表情懵懂,“奶奶,下雨了吗?”
冯玉兰哭的更凶,说她是可怜的孩子。
谢秋从不觉得自己可怜,她是秋水村跑得最快的小孩,她一顿能吃三张鸡蛋饼,老师也经常夸她可爱漂亮。
她哪里可怜了?
更何况,后来他还多了一个哥哥。
陈纪干最苦最累的活,恨不得一天三顿都只吃一个馒头,却把她养的像公主。
她的衣柜里挂满了好看的小裙子,她的鞋子被陈纪刷的干干净净,学校的贫困补助金,陈纪一次也没让她申请过。
申请补助金要写申请书,还要在全班同学面前念出来。
陈纪说,这钱我们不要,哥哥有钱。
陈纪哪里有钱,不过是不想她难过罢了。
冯玉兰错了,真正可怜的是陈纪。他一无所有,只剩下一条命了,还分给自己半条。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陈纪会这样对自己。
他不再是温和良善、事事周全的哥哥。
粗暴、凶残、蛮不讲理。
和其他男人并无二样。
身上堆叠的泡沫将谢秋淹没,羞耻和凌乱占据大脑,他们不该是这样。
“哥哥...不要...”
开口的瞬间,水流肆无忌惮的涌进鼻腔,脸色瞬间煞白,所有的思绪被格式化清零,她要溺死了。
陈纪的声音如同高堂之上判官的断词,冷漠无情,修罗鬼刹也不过如此。
“吻我。”
混沌水雾中,谢秋攀上陈纪。
好凉,好冰,完全不像人类的体温。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谢秋倾身,勾住他脖子的同时踮起脚。
“唔...”
他居然咬她。
剑利的牙齿咬破薄薄一层皮肉,鲜血滴到洁白的泡沫上,诡谲缠绵。
“阿秋真是不乖,下次可就不止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水停,她又可以呼吸了。
谢秋如临大赦,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滑。
下次。
恐惧中居然掺杂了一丝期待。
她真是疯了!
—
楼下万年青的枝叶仿佛一夜之间变得翠绿,转眼又到夏天。
陈纪很忙,换来的是银行卡越来越多的余额。谢秋有时候逛街,也会顺手给他买些领带皮带衬衫之类的小玩意。
她年纪小,买东西又不看价格,每次来几个导购都围着她转。
“谢小姐,您看这件衬衫,和你刚刚试的裙子是情侣款,我一起包起来好吧。”
谢秋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陈纪穿上的样子,“好啊,谢谢。”
她又挑了几个帽子墨镜,五一放假她要和陈纪一起去海边度假。
假期前夜,陈纪被临时通知需要去海城出差,他接冯铮电话的时候,谢秋正在把新买的衣服往行李箱里放。
车票是明天一早的,她怕来不及。
冯铮,“我这边有点急事走不开,你帮我跑一趟,其他人我不放心。”
陈纪和蹲在地上的谢秋对视了一个眼神,沉默了片刻。
冯铮,“怎么?不方便?”
陈纪安抚的摸了摸谢秋的脸,小拇指擦过她丰润饱满的唇珠,“方便。”
电话挂断,谢秋把行李箱拎起来,里面的衣服全部洒到地板上,空箱子砸到陈纪头上。
她为这次出行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写了满满两页的攻略。
陈纪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摁到自己腿上,柔声哄着,“陪我一起去海城好不好?听说那边景色很美,而且有很多免税店。”
“你不是一直想拍一套写真吗?我们去海边拍,好不好?”
谢秋的气消了一点,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两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飞机轰鸣升起时,谢秋紧紧抓住了陈纪的手。
陈纪则像往常一样,安抚的捏了捏。
机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空气潮热咸湿,烈日当头,谢秋忍不住抱怨了两句,“晒死了,我都没有涂防晒霜。”
陈纪拿着两人的行李,“等会去买。”
谢秋不愿意一个人呆在酒店,陈纪只好带着她一起去看现场。
这个楼盘位于新区,尚未封顶,负责人递过来两顶安全帽,提醒他们注意脚下。
“计划还有两个月就能完工了,那一片的建筑材料都可以拉走,可全都是精钢啊。”
陈纪抬头,似乎在找什么,“打包价多少钱?”
负责人笑了,“一般都是你们出价,价高者得。”
陈纪眯着眼睛往库房看,说出一个意料之外的数字,“120万。”
负责人脸上的笑意迅速敛去,陈纪继续说,“我再单独给赵工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