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有血气。”人鱼半带欣赏半带释然地盯着她。
苧沭微微一愣,这是什么话?遇到个抖—m?
她松开口,回看着他。
身体的酸涩感让苧沭已经失去太多力气,理智已然恢复了大半。
面前的这臭人鱼看起来虽然脑子不好,但似乎还是有一定实力。
刚刚她咬他的时候,也能明显感觉那点小伤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因为能造成实质性威胁的都被他压制了!
没意思。
苧沭在气体的遮掩下默默翻了个白眼。
现在最主要的是搞清情况,找到机会离开这里,而不是不自量力先和他胡乱纠缠。
想到这,她清了清嗓子,避免自己口吐芬芳。
“你想要我做什么。”
人鱼很快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帮我掠夺和净化晶核。”
果不其然,一切就如同她猜想得那般。
“晶核?这是什么?”苧沭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
“增强能量。”
“你能给我什么。”
深紫色的瞳孔在瞬然间投下一片阴影,人鱼声音冷淡:“你有什么筹码跟我谈条件。”
人类总是这么诡计多端么。
面前的这气态团子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像是在蓄势待发些什么。
看着人鱼高高在上的狗样,苧沭就想往他脸上踹一脚,一边安慰自己不要生气要理智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想要揍鱼。
人鱼感觉到面前这个茧灵体的能量值在忽高忽低的变化。
他出声笑了笑:“你可以尽情展露你的情绪。”
毕竟这茧灵体的能量,恰好可以为他所用,增强他的精神力。
这条人鱼简直是莫名其妙。
哼,他这么一说,她就偏不展露。
苧沭微笑着用指尖揪着面前人鱼的手掌肉,虽然从当前的情况看来,只不过是一团气体覆盖在上。
“你们海洋有你们的规矩,咋们人类也有人类的规矩,合作不了就算了,大不了不干了,我就算死在这也比当牛做马强。”
似乎真听进了此话,面前这人鱼松开了她。看来她这一点价值确实对于改善目前的处境来说算是一笔可以交易的筹码。
紧接着,人鱼从另一只手中变换出一颗约莫一指宽的珍珠状的东西,但是那东西根本不是珍珠,里面包裹的,是一团几乎和她一样的气体。
随后,那双紫眸极具侵略性地盯着手中的她,微微弯头,将手中的珍珠咬进嘴中吞下。
什么意思?威胁她?!
苧沭嘴角抽了抽,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将它缓缓地吐出,只可惜变成气团的她做不了人类高精准的动作表情,只能拧巴地扭成一团。
“想死就能死?”人鱼朝她投下淡漠地一瞥,语气稍带了几分嘲讽。
这愚蠢的人类不会觉得自己还同以前一样自由掌控生命吧?加了他的灵息,哪有那么容易?
但想到这人尚且还有利用价值,便还是暂且纵容:“一分钟。”
不是吧?她真的那么有价值?但不知怎地,这话从他那说出口,她就觉得面前的人鱼又是暗中在敲如意算盘。
苧沭在气体背后默然回之无语的一笑: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哪里捡到我的?”
“别说废话,50秒。”
......
苧沭深吸一口:“行,给我听好了,首先从今往后别碰我,其次别干涉我,最后离我远点!”
似乎在思考这段话,人鱼点了点头,松开了她:“不难办,交易可成。”
“你沉得和块巨石没区别,估计没什么鱼敢碰你。”他微笑道。
苧沭看着那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话语出落之间,全是讨人嫌的话!
他的那张外表皮放在他那里就是暴殄天物。
说她重?她现在看起来比所有人都轻好吗?直接羽化成仙了都要。
苧沭咽了咽口水,心中越来越想吃了他。
身体缓缓流过的电流让苧沭打了个寒颤,是他在警告她。
呵呵。
她尽量不去和心中的欲望再做抗衡:“怎么?我这么沉没有把你压死?”
人鱼没有理她的话,继续说道:“补充一条,每个月你需要来找我一次。”
“想被咬直说。”苧沭回怼。
某种异样的能量猛地突然朝她的身体撞击而来。气团骤然紧缩,在刹那间她甚至感觉无法站立,虽然她压根就没有腿。
这是他在惩罚她的不敬。
“我需要收集你身上残余的能量。”人鱼收回能量,漠然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
苧沭神色愤愤地盯着人鱼的面孔。
这,才是真正的毫无人性!
她顺然间甚至差点气笑了。
把她剥削到毫无反抗之力?
她看向他鱼尾处流溢的色彩,只想将其快速地磨灭。
人鱼不再理会,将她随手一扔。
他一只手支撑着脑袋,双眸逐渐紧闭,绝色的面容在顷刻间变得安静默然,就像是一副水下流动的油画,虚幻而又令人畅想,不切实际。
怎挺好,也不怕她搞些什么幺蛾子。
正想耍招的苧沭很快被几声巨响夺走了注意力。
“嘭,嘭,嘭!”
贝壳的外边传来一阵猛然的敲击声。
通过贝壳内部展现的幻想,苧沭能够看见距离贝壳约莫五百米处有一堆像水母一样的生物正在不断撞击着人鱼布下的结界,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全身一轻,浑身一凉。
它喵的,臭鱼直接把她扔出来了!?
不给她一点“培训”准备?!
苧沭此时火气窜窜地冒起,她转过身,身后的贝壳早已毫不犹豫地闭上,而她,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扔出来孤军奋战了!
这个万恶的死臭鱼!
她转过头,看向这面前数以百计的水母,说不被吓到是假的,这些水母的外观呈现像锯齿一样的条纹,就像一张张血口大开的嘴巴。
苧沭什么武器也没有,难道跟它们大眼瞪小眼吗?
也没有谁教过她怎么掠夺净化啊......
“序贺!你竟敢杀了我们的同胞!你这个海族的败类!懦夫!有本事你就去吃人类啊!”
“死鱼!你就该被活活刀死!”
贝壳内的序贺听完只是微微一愣,随后继续闭目养神。
苧沭拍了拍掌:“骂得好!”
不过也别吃人吧,那还是有些恐怖了。
水母族群的为首长老瞥见苧沭:“你是谁?”
噢~她现在可是在替臭鱼办事!
苧沭刚要辩驳,便听见其它几只水母大喊:“长老!我看见它从那个天杀的狗人鱼那出来的,它们绝对是一伙儿的!”
随后,面前的水母便挥舞着自己的触手,释放出大量含有毒素的孢子,撒出来的时候呈现一片雾状。
苧沭苦笑,毫无招发地迎接着朝自己涌来的一大堆水母。
“duan”地一声,一只水母在她的面前蓦然消失。
再次“duan”地一声,又一只水母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就那么简单?
......
序贺的觉意还未深入,贝壳外便传来一阵阵惹人烦的喧吵,他睁开眼眸,一团气体在贝壳开启时便圆滚滚地滚落在地上。
这么快?他挑挑眉,等待着这气团吐出东西来。
“好漂亮。”失去理智的苧沭早已忘本。
她看着面前这张帅气貌美的脸庞,忍不住捧着脸狠狠地阿巴了一口,好看的人,味道都是甜甜的,
好想吃掉。
序贺一愣,心中陡然升起某种愤怒的恐惧,身体一瞬之间忍不住地颤抖。
苧沭原本还沉浸在幻想的世界傻兮兮地笑着,突然昏厥的脑子在一瞬之间像是被人提起来甩了个风火轮,霹雳乓当地就是一阵翻滚。
天旋地转不过如此。
她“站”起身来,指着周围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转了几个圈,最终终于又重新找到了那个好看的东西,像是抱着自己的布娃娃一般,使劲地用“脸蛋”蹭了蹭。
“好好的手感,喜欢,喜欢,亲亲。”
苧沭傻笑着,但是还没有亲到自己可爱的布娃娃,身体便瞬间像是要被拆解了似的。
她滚落在地,身体软软地趴在地上。
脑中突然闪过自己不是人的想法,顿时就委屈地抽泣起来,现在她做什么动作别人都不知道,不会有人再知道她的伤心难过还有快乐了。
越想越悲伤。
隔了一会儿,苧沭感觉自己外面的环境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围的花花草草一会变成面目可狰的恶魔,一会儿又变成散发着神圣之光的圣洁之物。
好奇怪的世界,周围的世界为什么这么陌生?
......
序贺微微篡着拳头,内心的恐惧逐渐缓解,他看向自己的身体,直到得到了某种确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