苧沭双手伸起来捧着序贺的脸,摆出一副阴森森的表情:“现在你的处境看起来并不太好?毕竟,我要是举报你的话,那可不是买卖能解决的问题了,而是......”
她顺势抬手朝蛇人的喉咙滑去:“小命难保的问题哦。”
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甚是不错。
序贺笑着将面前的人缠得更紧,鳞片在靠近时变得更加柔顺,已经分不清究竟是威胁还是沉溺这种涌动的刺激,他侧过头,眼神示意道:
“那个笼子,就是关我的。”
“如果是你买下的我,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二。”
苧沭瞪了一眼这条鱼,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脸蛋:“我走了,你自生自灭吧。”
说着就从旁边的空隙钻了出去。
“苧沭?你在哪?”
苧沭的脚步急忙刹住,外面正在寻人的声音,正是旻止。
她回过头,看到一脸笑意的序贺。
“喂,你还不赶快躲起来。”
她这是看在了人鱼族的面子上才选择劝他的一句。
外面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苧沭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她伸手轻扭着序贺的皮肉:“快点!等会被发现了!”
序贺却依旧不慌不忙,运筹帷幄般道:
“我不走。”
“买下我。”
“跟着我干什么?”苧沭心里悄然划过一丝自己也无法说清的兴奋,但很快被一种慌乱覆盖:“快点!”
脚步声已停在面前,原本垂
落在地的红色帷幕被旻止轻轻地拉起,露出了苧沭略带歉意的笑容。
“苧沭,你在这里做什么?”苧沭背着手,她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我当时就是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旻止将苧沭的手腕拉上,眸光瞥向她的身后,那里什么也没有。
“你在这个角落呆在做什么。”他的语气含有着一股奇怪的威压。
“迷路啦,我也不是真的想进来。”苧沭语调上扬,尝试着纾解这有些紧张的气氛。
“没事,多见一见世界的不同面也是一件好事,但这种地方下一次叫上我,不要一个人来这,好吗?”
苧沭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愧疚,她别过眼,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些什么,略有些不满道:“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有资格做出自己想做的选择。”
“苧沭。”旻止说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明显语气加重了几分。
“不要这样,我不会伤害你。”
刚强硬起来的苧沭瞬间又心软了下去,她叹了叹气,耸耸肩。
“知道啦。”
“新货来咯!各位先生女士来看一看呢!有喜欢的东西直接刷点购买!先到先得!”
苧沭“噔”地朝那边望去,她按照约定快速锁定了040这一序号,每件物品都被盖上一层隔光的黑布。
这里的玩法就是,大家先押宝物,金额点数随意出,十万点起步,价高者得,但没有人会知道黑布的下面是什么。
所以有的运气好可能就花个成本价就得到价值溢出的东西,有的运气差就是炒了极高的价格买了一件贬值的物品。
苧沭:不是,买下不买下东西这是不是要看她有没有钱?
现在能后悔么?
旻止:“想玩吗?来尝试随便压一个?”
她抬起头,眼眸之中带有某些犹豫:“好,那我朝你借点。”
旻止弯了弯嘴角:“我们是一家人,这点钱,不碍事。”
但是苧沭还是打了一个借条,等到后面把那条人鱼买下,她非得把他身上值钱的玩意全部卖了去!
喵的,怎么可以让她负债给他买个存在?!
假装漫不经心地观看着,苧沭停在了040号这间物品面前。
“就它了吧。”
售卖经理走到040号面前,戴上一双丝绸材质的手套,极其富有仪式感地将黑布轻轻拉下。
苧沭好奇地猜想着序贺会以什么形态出现。
直到黑布完全拉下,金丝材质的笼子暴。露无遗。
苧沭才发现。
笼子里是空的......
她被耍了......
第21章 [贪婪]翻涌澎湃
苧沭的房屋是方正的菱形状,在最中间,是一张淡粉色的柔软大床,两旁墙上的每扇窗户都将外界流淌的黑色隔绝得死死的,唯有窗缝处短暂地停歇着微风。
她躺在床上,眼睛瞥到那个空荡荡的笼子,脑子里还挥之不去当时的场景。
......
“没关系,我们再挑选一份。”旻止朝经理礼貌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将面前的这东西撤下。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招待不周,给小姐和先生造成了不愉快的拍卖体验,为表歉意......”
话音未落,苧沭就咬牙切齿地上前将这个空笼子抱起,唇角牵强地勾起一抹笑容:“没事,有时候这教训也是一种礼物。”
想到此处的苧沭指尖抓紧了床单。
他竟然敢耍她??
一想到自己当时还那么担心他被抓,苧沭就气得想笑,她看向那珍珠簪子,生气地把旁边的枕头一股脑地摔落在地。
但枕头还未落下,苧沭就见一团黑色的气体出现将枕头托起。
“你是谁。”苧沭伸手快速地抓着那把发簪,将暗扣撇下,悄无声息地露出锋利的刀片。
她的人生格言就是这样,生命第一,美色第二。
簪子很好看,她很喜欢,但如果可以变得更加具有实际性,能防身护命,岂不是更好。
黑气不语,只是一味地朝苧沭靠近。
“不许过来!”她亮出自己锋利的刀片,张了张嘴,正准备大叫救命,但面前的黑影便已经彻底扑了过来。
“是我。”
苧沭感觉身体多了一道难以抵抗的重力,便向后倒去,她的手心还紧紧地攥着那把锋利的宛如利刀的珍珠发簪。
听到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拧眉迅速地把倒在自己身上的黑影反身压制在下。
虽然是黑色气体,但是凝视却仍旧觉得仿佛能够触摸到他的肌肤,很凉,有些湿湿的。
她大概比划了一下,尝试将刀片对准身下这团气体的脖子。
“你还敢来找我?”
“你知不知道害得我负债了十五万点,十五万点什么概念?”
“要是你不来找我,我得在这里打几十年的工。”
黑影笑着闷哼了一声,他没有挣扎,而是任由那把刀抵在自己的要害处。
苧沭的双腿将气体压得死死的,另外一只空闲出来的手撑在气体的中间,序贺就算是想动,也没有办法挪动分毫。
“难受。”
“什么?”
苧沭没有听清,身体向前凑近了些。
“叩叩叩。”门口传来一阵规律且均衡力道的敲击声。
苧沭眉头紧锁,小声叮嘱了一句便快速抓着面前的黑色气体放在自己睡衣的口袋里,随后迅速套上一件及脚的紫色居家外袍便走到门口。
她开了门,毫无意外是旻止。
“怎么啦!”苧沭保持着语气的欢快,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
“苧沭。”旻止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和良善的微笑。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礼物!
苧沭眉眼瞬间惊喜地飞扬了起来,她上前跨了一小步,但脚步刚刚落下,整个身体就蓦地僵硬在原地。
口袋里的黑色气体像是溢满了一般,顺着她的腹部一路流至小腿,她的背部也被黑色的气体毫不犹豫地占领,外袍下身体的每一处无不在疯狂地叫嚣。
气体有些黏热,隔着薄薄的睡衣,苧沭都能感觉那热气没有顾忌地吸取着她身上的凉意,仅仅短暂的几秒,她就觉得自己全身热腾了起来。
体内的血液翻涌澎湃,蹭蹭蹭地向头上冒去,不一会儿,苧沭便觉得自己的耳尖有些红烫。
苧沭神不知鬼不觉地收回脚步,努力保持着身体的放松姿态。
“怎么了?”旻止见苧沭有些许怪异的举动,不放心地问道。
“没事,哎?是什么礼物呀?”苧沭保持着自己的笑容,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这个。”旻止将藏在自己身后的装有鲜花的玻璃球递到苧沭的面前。
鲜花娇嫩,数朵还未完全盛开,唯有中间的那个小人,在八音盒的转动中不断翩翩起舞,那是刻成她模样的精雕细琢后的小人。
苧沭一喜,伸手便将递过来的水晶球抱在怀中。
“你重新做的?!我好喜欢!~”
苧沭差点尖叫起来,她咬着唇,急忙地将最后一个奇怪的音节咽回了喉中。
外袍下的序贺有些许神智不清,他胡乱地缠着面前这又逐渐冰冷的物体,似是感觉仍旧不够,他又伸出数条较为细的“触须”尽可能地缠绕更多,贪婪地吸收着所剩无几的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