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面的深海世界她其实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根据之前的观测可以大概知晓：
海底的世界分为东西两类，一边是陆地变迁而入的生物，一边是本就生活在海底的生物，它们的中间被一条巨大的渠沟横跨，那渠沟，就是序贺让她去的矢墟渠沟。
偌大的世界，苧沭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熟悉的飘荡感。
***
“嘿，老大，你听说了吗？咋们西城的最后一只原始巨鲸死啦，现在好多海怪都跑去瓜分它的残尸，毕竟一块原始巨鲸的肉，可以抵得上一大块晶核呢，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凑凑热闹？”
自称加入苧沭门派的二弟发了话，其余的一些小妹小弟们纷纷附和道：
“是啊老大，这一回没去，以后就没有什么机会啦。”
苧沭知道这群海怪心里面在想什么，让她跟着一起去，无非就是想趁机让她帮忙转换提取晶核。
“老大老大，我们会给你报酬的，多分你一些肉怎么样？”
一只狼鱼摇了摇它独特的毛绒尾巴，两只逐渐分化为十指的手抱着一起，嘴巴微微张起，露出一排排尖锐的牙齿，一脸真挚地看着面前的变幻为鱼的气团。
如果是换做以前，苧沭看见肯定要被吓得半死，但是习惯在这里面生活之后，她甚至会觉得自己也是它们的一部分。
“行！走吧！”听到报酬，苧沭点头答应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巨鲸死在西城的落梭湾里头，待苧沭赶过去一看的时候，那巨鲸的外表已经被啃噬得残破不堪，腐烂的**安静地待在海底，进行着自己最后的使命。
曾经她在书上看过：【巨鲸落，万物生。一头鲸鱼的死亡可以维持着上百种海洋生物的生存长达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跟热液、冷泉一起被称为深海生命的三大绿洲。】
现如今这死亡的重生就这么展现在自己的面前，苧沭一时之间心中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死亡是壮烈的，血肉的吞噬是残忍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游到了巨鲸的身旁，划开它的血肉融为一个个黑色的晶核。
生命如此循环往复，由此才能诞生新生。
“你们收集完毕之后就在那块遗落的舱门那里等我。”
“不要太贪。”
来这里篡夺鲸肉的，不仅仅有它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兵小虾，还有一些本性凶残暴躁的巨物，万一一不留神，巨物可不管你活的还是死的，直接通通卷走吃掉。
不论是在陆地还是海洋，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道理总是没有错。
通过这一次的行动，苧沭也能看见那外星池水对地球的生灵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有些甚至生出了人的器官和四肢，有些海怪的长相她甚至见都没有见过，大多数都是怪异的。
不过如果连血肉都可以化作晶核，那它体内的那些骨架和器官呢？岂不是可以变成更大的晶核？
她抬眼看向那些疯狂进食的巨物。
它们的目的只不过谋取小利，至于里面的东西？那就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毕竟实在是太危险。
小命要紧，始终是苧沭的人生格言。
“我找到进去的入口了！”
一道清脆的声响像是定格了时间，瞬间，所有海怪的眼神都朝着声源的方向定去。
“咚咚咚”地声响顿时覆盖了那些生灵啃噬血肉的声音，无数有着深厚实力的巨怪疯狂地往那个方向涌去，很快，巨物的身形便消失在了众海怪眼底。
“走！我们也进去看看！”一些小海怪推推搡搡地也想着去分一杯羹，但是还没有走到，一圈圈低沉的吟唱之声便开始从鲸鱼的头部开始向外蔓延。
死了的东西，怎么还会发出声音？
下一秒，那巨鲸腾空飞起，数万只小海怪从上方被迫抖落。
“是诅咒！是诅咒！”
“耶若冬厄显灵了！耶若冬厄显灵了！”一些海怪瞬间匍匐在地，嘴里不断囔囔着请求原谅之类的话语。
紧接着，仿佛有什么气波释放，周围的生灵大多数瞬间蒸发，还有一些海怪就地晕厥，就算有些聪明的已经提前跑开了，也没有逃过被波及的影响。
如果不是苧沭是气体，恐怕现在也是血肉横飞了。
鲸鱼的残躯在海洋之中显得极其壮观，苧沭瞥见了一尾波光粼粼的鳞片。
她隔着礁石看了看，在巨鲸的头部，正是序贺。
序贺伸出手比划了些什么，面前巨鲸的口腔便瞬间张开。
这
序贺，今天竟然难得“出山”了？
实在是新鲜事。
苧沭赶紧趁着机会溜达进去。
她一个人当然不敢深入，不过有了“合作伙伴”，那还怂什么。
第6章 [生死]神秘吟唱
趁着最后一缕缝隙，苧沭溜进了这巨鲸的口腔之中，刚溜进来，外面的光亮便瞬间消失，整片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嘿？有了！
捣鼓了半天，苧沭努力让自己的头上长出了一个发光的小球。
在深海里面，一些生物总会自带着独特的发光系统，既然她现在已经可以变成鱼了，那就说明自己可以拥有部分鱼群的技能。
序贺的变幻术法，在这里还是起到了些许作用的。
她微微摇着脑袋。
这巨鲸的口腔内部的空间极其宽广，苧沭顺着舌苔游了游，按道理说她跟着的速度也不慢，怎么一进来什么影子也没有瞧见？
霹雳夸啦的。
在这口腔内部，甚至还能听见些许骨架松动和滑落的声响。
“我靠！”苧沭连忙后退了几步。
刚刚她在这里游荡的时候，一只巨怪就这么突然倒立在她面前，一口獠牙还赤。裸。裸地展露在外，两个眼珠子只留下深灰，它身上的皮肉有部分遭受到了腐蚀，开始像化冰一般缓慢地向下流去。
这模样看起来是已经死翘翘了。
苧沭碰了碰面前这只巨怪的尸身，果不其然，“duan”地一声，尸身便变成了一颗晶核。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由于它死得有些时候导致晶核的能量减弱了很多，但是几乎不靠什么体力就能得到，也算是超级值得了好吧！
巨鲸内部的一些牙齿上还残留着些许海洋鱼类的尸体，苧沭在里面蹦跶着一个个收集着。
终于！天上终于掉馅饼了。
苧沭看着满当当的晶核，脸都要笑烂了。
不过她倒是很奇怪一个事情，这里面的生物几乎都已经死去，甚至有一些海怪的尸体是她先前还见到过的，也就是说明，大多数生物，其实在进来没有多久，就已经死掉了。
那么，为什么她还没有死呢？
正这么想着，舌苔上的一些条纹便开始亮出金色的光泽，这些纹路虽然看起来错乱无序，实则只要认真观察一下，便能发现这里的每一处条纹都显得复杂规整。
这金光不断蔓延，直至整个口腔内部都被金光笼盖，苧沭这时才清楚地看到，这里面，到处都堆积着动物的尸骨，不仅有海洋生物的，还有人类的枯骨。
一声声低沉的吟唱声自头颅处开始向下扩散，听得人心里面麻麻的，站在这个地方，很像......
献祭。
鲸鱼的些许组织开始腐坏流淌出血水，一些肉瘤里面甚至能够看见下垂的黑色黏液。
一时之间，苧沭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迅速地瞅了一眼周围，这里似乎并没有看见人鱼的尸体，那就说明，除了这个地方应该还有地方可以去。
鲸鱼体内？
不过去那里面干什么？在这里苧沭就已经要被臭得晕厥过去，更何况是体内？
但是现在也不是苧沭想不想能决定得了的了，因为现在，她压根！走不动！
早说她就不好奇跟着过来了，啊，她还不想死掉。
虽然已是生死攸关，但是有一说一，这吟唱声竟然还挺好听？
来自海洋的声音，宽厚而又神秘，令人极其向往着走入......
死亡的国都。
苧沭回过神，这里面的声音像是带有某种诅咒般能够蛊惑人的心智，她摇摇头，努力保持着理智。
“臭鱼！你在哪里？你不是还需要我给你炼晶核吗？还不赶快救一下我！”
凭借她自己目前的实力，压根无法对抗这突如其来的神秘仗势，况且周围的一切还极其地陌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下自身的价值换取一下那臭鱼同情的资本。
“唰”地一声，苧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沉，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其从那法阵的中央拽出。
周围的一切再次开始变得漆黑，苧沭皱着眉头，在忍受了片刻的天旋地转之后终于安然无恙地着陆。
身上原本藏匿起来没有消化融合的晶核乒乒乓乓地撒落在地，苧沭伸出自己的手鳍强撑着身体，这副鱼摆摆的躯壳说起来还真的没咋用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