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家属?”温明远双手插兜,和她开玩笑,“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你家属了。”
祝繁星笑得开怀:“我老公,行了吧?非要我说出来。”
温明远也和陈念安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陈念安,现在很帅啊。”
“小温哥,你也很帅。”陈念安打量着他,温明远说是三十岁,外表依旧年轻英俊,身上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儒雅气质,大概和常年钻研学术有关,没有一丁点儿的市侩气。
“满宝今天来不了啊?”温明远问。
“来不了,在昌平上学呢。”祝繁星抱着手臂说,“这儿好冷啊,我们去店里聊。”
她挽住陈念安的胳膊,招呼温明远,“Follow me,我订好位子了。”
她在一家高端火锅店订了桌,桌子在窗边,视野很不错,三人脱掉外套在桌边坐下,祝繁星和陈念安并排坐,温明远坐对面。
他看着对面的小夫妻,陈念安穿着灰色卫衣,在给三人倒茶,祝繁星打扮得很漂亮,大衣里头是一条质地精良的黑色连衣裙,长卷发慵懒地散在肩上,她抬手把头发夹到耳后,温明远便看见了她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他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两人:“一份迟到的婚礼祝福,祝你们婚姻幸福,白头到老。”
祝繁星意外极了:“天啊,今天是我请你吃饭,这搞得我多不好意思。”
陈念安已经接过红包:“谢谢小温哥!”
“不客气。”温明远说,“这趟回来,我没带太多礼物,明年回国,我再给你们带点美国的小特产。”
祝繁星问:“你明年还要回来啊?”
“嗯,我准备回国工作了。”温明远向他们讲述自己的计划,回钱塘后,十二月底要去上海,和校方面谈。
“那很好啊!”祝繁星语气惊喜,“现在的确可以回来发展,不见得比你在美国差。”
温明远说:“我也这么觉得。”
他俩在聊天,陈念安在扫码点菜,问:“姐,吃辣锅还是鸳鸯锅?”
祝繁星用眼神征询温明远,温明远说:“鸳鸯锅吧,我现在不太能吃辣。”
“好。”陈念安点好锅底,开始选菜。
温明远好奇地问:“你怎么还叫她‘姐’?”
陈念安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叫习惯了,改不过来。”
祝繁星说:“我也听习惯了,他叫我‘老婆’我还不适应呢。”
“你们两个啊……”温明远笑着摇头,“全世界几十亿男士,祝繁星,你和谁结婚,我都不会惊讶,但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和陈念安结婚。”
“是吗?那我官宣那会儿,你也没表现得很惊讶嘛。”祝繁星问陈念安,“他是不是点了个赞,还说了恭喜?”
陈念安:“对,可平和了。”
温明远说:“那是你们没看见我当时的表情,下巴都快惊脱臼了,我还以为我幻视呢,你俩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起的化学反应?”
“什么时候?”祝繁星又问陈念安。
陈念安反问:“照实说,还是编瞎话?”
“哎呀!”祝繁星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胡说。”
温明远乐坏了:“这还有瞎话啊?”
陈念安说:“真正的化学反应是我十九岁那年,瞎话么,就是我姐去年回国以后,我们对外都这么说。”
温明远很聪明,一下子就想通了他们撒谎的动机:“这么说挺好的,不过你为什么不对我编瞎话?”
“因为……你来过我们家,送过我礼物,还吃过我做的饭,我当你是自己人。”陈念安语气坦然,“小温哥,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现在还是那么厉害,我特别佩服你。”
“谢谢你的夸奖。”温明远说,“你也很厉害,最佳编剧呢,我还和几个中国同事吹过牛,人家看过你写的剧,评价相当高,一会儿我再和你合个影,回头又能吹牛了。”
“你俩别互吹啦。”祝繁星说,“哎,锅底来了,你们先去拿调料。”
冬天是吃火锅的好季节,北京室外寒冷,室内却热得让人直冒汗,火锅美味得很,三人边吃边聊,祝繁星说起自己和温明远的高中岁月,又聊起她在巴黎的经历和如今的工作情况,陈念安说了他在北京的奋斗史,温明远也向他们讲述自己在美国的趣事,话闸子一打开,时间就变得特别快。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祝繁星问,“没找对象呀?”
温明远说:“不是一直单身,之前和一个上海女孩谈过两年,她调动工作去了洛杉矶,离得太远,就分手了。后来我想回国了嘛,就没再找。”
祝繁星说:“回国再找也不错,你还很年轻呢。”
温明远说:“这事儿看缘分,我一点不着急。”
饱餐一顿后,三人离开餐厅,祝繁星对温明远说:“你回头告诉我你想在钱塘看哪场演出,我给你准备三张票,最好的位子,你可以带父母去看,也可以带朋友去看。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带朋友去看比较好,那个演出要看字幕,还有点儿吵,更适合年轻人。”
“谢谢。”温明远说,“你给我准备两张票就行,我和姚鼎一起去。”
“好。”祝繁星说,“谢谢你的红包,你哪天结婚了,一定要叫我,在哪儿我都去。”
温明远点点头:“会叫你的。”
祝繁星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哎,你是不是要和陈念安合影?来来来,我给你们拍。”
温明远把手机递给她,和陈念安并肩而站,在太古里明亮的景观灯旁合影。
拍完后,陈念安问:“姐,你要和小温哥合影吗?”
“要要要,九年没见了,机会多难得!”祝繁星把温明远的手机递给陈念安,跑到温明远身边站好,对他说,“一会儿你传给我,我要发朋友圈。”
“好。”温明远伸出右手,揽住了祝繁星的肩,与她一起看向镜头。
这一次,陈念安没有瞪人,愉快地按下快门键。
他们准备分别,陈念安和祝繁星打车回十里堡,温明远打车回中关村,等车时,温明远扭头看过去,看到祝繁星又挽住了陈念安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她的笑容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当时,祝繁星的眼神总透着忧郁,叫人心疼,哪怕后来她渐渐合群,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
他都快忘记了,她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女孩子,陈念安和她一样,是一个失去双亲的男孩子。
他们相爱了,温明远为他们感到庆幸,老天牵的这条红线还挺温暖,如今的他们过得很幸福,轻舟已过万重山。
两辆网约车一前一后地到达,温明远先上车,回头喊:“我走了,下次见!”
“下次见!”祝繁星向他大力挥手,“祝你面谈成功!早日回国!”
温明远笑着点头:“谢谢。”
回去的车上,他打开手机,仔细地看那几张合影。
陈念安水平不错,把他和祝繁星拍得很好,两张笑脸一样的真诚,一样的快乐。
他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幕。
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他背着书包挤过人群,看到坐在车厢后排的那个少女。
她穿着校服,扎着一把马尾辫,低着头,一双眼睛眨巴得飞快。
他偷偷地瞄她,看到她的同伴对她说了句话,那少女小脸一红,总算抬起头来,冲他小幅度地挥手:“嗨,好巧。”
【番外二、又遇温明远】完
第214章 番外三、我是祝睿恒(1)
“开始了开始了, 你们快来呀!”
客厅的大沙发上,祝繁星抱着小狗大喊大叫。
陈念安端着一碗切成块的哈密瓜走出厨房:“我来了。”
祝满仓也从房里溜出来,炮弹一样地蹦到沙发上, 那力道,差点没把祝繁星颠到地上去。
“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儿啊!动作小点,沙发都要被你弄坏了。”祝繁星心疼地摸摸那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新的呢, 都没坐几回。”
祝满仓嬉皮笑脸地看向电视机,顺便抓过小狗西瓜,抱在怀里“蹂躏”。
陈念安也在沙发上坐下, 叉了一块哈密瓜喂祝繁星吃,他看着电视上明快有趣的画面,一个个年轻人闪现在眼前,男生帅气, 女生靓丽,只是闪得太快,根本看不清祝满仓在哪儿。
“哎, 没了?”陈念安问, “小睿,片头有你吗?”
“有啊,但我估计很难暂停到那个画面, 半秒钟就过了。”
沙发是L形,三人位加一组贵妃榻,祝满仓翘着脚躺在贵妃榻上, 问,“要暂停看看我吗?”
“别暂停了。”祝繁星说,“继续看。”
这是2024年一月中旬, 地点是装修一新的钱塘榕晟府1001室。
几天前,中戏开始放寒假,陈念安租了一辆车,带着弟弟和小狗西瓜自驾回钱塘。祝繁星比他们到得更早,月初时,《情迷法兰西》团队在钱塘演出,她跟随剧团回到钱塘,演出结束后又去了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