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漫漫不断遭受来自精神上的折磨。
折磨到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秋漫漫深呼吸，“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个饭再说。”
厨房里，小诗忙活起来，又利用一点空闲时间赶紧做了一份杨枝甘露。
心情不好，吃点甜点。
小诗这样想着。
没一会儿，换了一身装束的司濯下楼来，古井无波的眼神扫视一圈，拨打电话，“从医院滚出来，收拾你留下来的烂摊子。”
“？？”
李序南翻白眼，不如死在床上。
司濯脸上那几根指印还是很清晰。小诗作为一个局外人，真的超级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度条。
五分钟后，秋漫漫拢紧睡衣，下楼坐在餐桌边。
司濯悄悄靠近，因为没地方坐，只能站着。
唯一一张完好无损的椅子，正在被秋漫漫坐着。
空气都是尴尬的味道。
小诗把晚饭端上桌，“漫漫姐，饭来了。”
“还有一杯杨枝甘露。”
秋漫漫礼貌致谢，“谢谢小诗，这个家里，只有你最让我省心了。”
不省心·司濯：“……”
【站在我旁边干嘛，杵在我身边想做保镖？】
“司濯，你闲着没事要不就去花园里，数数有多少花开了？”
“我们应该再聊聊。”司濯弯腰，和她视线平行，仔细听，语气里还有一些讨好。
秋漫漫：“如果你是想聊协议，没必要，我没看到诚意。”
“李序南会错意，那份协议上该分你、送你的财产都是真的。”
“秋漫漫，你要相信我的诚意。”
“你那么喜欢嘉水湾，我们明天就去过户。”
秋漫漫瞅他一眼。
司濯面容放松，“有时间吗？”
【妈的，姐可太有时间了。】
【但是我更生气了。】
司濯：？
【你们在姐的房子大动干戈，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秋漫漫抠门起来，都没有周扒皮什么事了。
同时，她也发现了，司濯好像格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格外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自己消气。
隐隐约约觉得她想什么，司濯都知道。
有一点点不妙。
“司濯，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有钱，就能拿钱侮辱人？”
秋漫漫绷着脸，慢吞吞质问他。
司濯斟酌用词，“没有，这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是我的，也是你的。”
【尼玛，你白天看起来可没有晚上这么情商高。】
【啊啊啊啊啊我好想生气啊。】
【我必须要再找他点麻烦。】
“我不觉得。”秋漫漫低头吃饭，脑子转的很快。
有了！
“今天我生气从嘉水湾离开的时候，你没来拦我，那个时候你心里是在想什么？”
“是在想忽悠我的计划失败了，还是在想我会难过。”
【哈哈哈哈这矫情的图书馆三十秒衍生版本。】
司濯眸光幽幽。
“我是在想杀人犯法。”
“…………”秋漫漫立马放下勺子，“你这种危险的想法可要不得。”
不愧是反派啊。
你以后不会真成为法制咖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万一？？
秋漫漫顿时有点后怕，谨慎追问，“司濯，你没有背着我做一些法律不允许做的事吧？！”
“如果你犯法，我会马上，立刻，一分钱不要你的，也要跟你离婚。”
“像我这样的对社会有贡献的五好市民，绝对不能接受老公犯法。”
司濯轻笑，食指点了点她的脑袋，“没有，放心。”
“……”
吃饭吃到一半，一辆车停在嘉水湾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手臂上缠着纱布，嘴角带伤的男人。
好巧不巧。
是李序南。
李序南身上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秋漫漫走上前，冷静嘲讽，“是李律师啊，才多久不见呢，你怎么变拉了？”
“嫂子，对不起。协议内容是我动手脚了，跟你老公没关系。”
瞧着这毕恭毕敬的态度。
还叫嫂子。
秋漫漫更谦虚了，“别这么叫我，我不是。”
司濯执着道，“你是。”
秋漫漫：“……”
【有你什么事？】
李序南解释，“司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眼界狭隘了。”
“……”
不错不错。秋漫漫缓缓点头。
李序南下意识松口气，看样子这个道歉思路是正确的。
“我对你的印象，还停留在你和司家老宅那边交往密切，后来司濯解释你已经和他们翻脸了。”
“我才明白过来，是我小人之心。”
“协议我会重新帮司濯制订。”
随后，李序南又看向客厅，“关于客厅里损坏的物品，我会照价赔偿。”
“行吧。”秋漫漫端着那股骄矜的劲，看似勉为其难同意了。
李序南再面无表情看司濯。
司濯也没什么好说的。
解决这件事的最根本，就是看秋漫漫会不会原谅。
只要她原谅，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凌晨四点钟，一楼所有该换的全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