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边。
车门打开,粉色爱心从中间裂开,苏妮从里面窜出来,随便抱着棵树,开始干呕。
宋言和沈溯也没好到哪里去,宋言一手撑着车身,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沉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不动如松,只有微微发抖的腿肚子出卖了他。
“楚瑜,你到底开的什么车?”苏妮平复胃里泛上的恶心,道。
驾驶座探出个凌乱的脑袋,回答:“就正常开车啊,你们......不会吧都吐了?”
他有些怀疑自己,自言自语道:“这也不是灵车啊。”
苏妮叹了口气,道:“算了,我来开吧,你再开下去,我怕不是你开回的不是军部,是鬼门关。”
楚瑜还想辩驳,但一车四人,三个人都同意苏妮的意见,他只好从驾驶座出来,和苏妮换了位置。
车辆再次启动。
这次执勤任务的范围是内城几片街区乃至相邻的外城区。内城区已经巡察过了,外城区本来人就少,是以楚瑜见一路开过来街道空旷,忍不住加了几脚油,这辆suv便如脱缰野马——差点撞上树。
所以回程时驾驶座换成苏妮,沉溯和宋言都暗自松了口气。
楚瑜撩起车内随处可见的粉色爱心挂饰,撇了撇嘴,问道:“这车怎么里头都是粉的?”
他手里捏着一个粉色爱心捏捏球,楚瑜按了下,发出噗噗的响声。
沉溯调匀呼吸,解释道:“这辆车应该是当初宋非羽上将还没率部出走时,送给林上将的。”
楚瑜语调上扬:“送?这不是军部公车吗?”
沉溯微微点头:“是公车,但也是当初宋非羽以个人名义送给军部的,不过明眼人都知道他真正送的是谁,凭他和林上将青梅竹马的交情,军部只是个由头而已。”
楚瑜这一代人,已经很少听到宋非羽的名字,自从他率部出走那一日起,他在帝都已经被除名,议会、研究院和军部都在不留余力地抹去这个名字。
或者说,是在掩护这个名字。
楚瑜不清楚其中关窍,但这不妨碍他理解沉溯的话,他挠了挠头,道:“那这位宋上将真是品味清奇,一车的粉色爱心,连外面喷涂都如出一辙的恶俗。”
沉溯挑眉:“你觉得是恶俗?”
“不然还能是高雅?”楚瑜理所当然道,“其实粉色爱心本身不丑,但是这样大面积喷涂,就像是......生怕别人觉得好看一样。”
沉溯笑了下,不予置评。
苏妮听到他们议论,却道:“我倒觉得这车挺好看,除了车身涂装花一点,有点小孩子气了,配色倒是挺可爱的。”
楚瑜大吃一惊:“你什么审美?”
苏妮凉凉道:“能把你药晕八天的审美。”
于是楚瑜也不说话了。
沉溯又道:“说起来,我们宋姑娘似乎也姓宋。”
宋言偏头看他,这位沈家大少爷即使坐在车里,也不忘姿态矜雅,他撩起眼皮,和她对视:“宋姑娘不仅姓宋,还是宋家的旁支,这些年宋家出了个不肖子,日子难过,恐怕宋姑娘日子也不太好过。”
宋言反唇相讥:“原来沉公子耳朵这么长,不管该听的不该听的,都能听到。”
沉溯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听到,只是你知道,人一旦到了这个位置,总会有意无意知道很多东西。不管你想不想知道。”
他唏嘘道:“甚至你想闭目塞听都不可能,大多数事关系到你的性命,你不得不听。”
车内一时无话。
许久,宋言听着轰鸣声缓缓平息,淡声道:“如果您觉得自己身家性命受到威胁,大可以找我们方队求助,保护每一位帝都公民是军部的责任。”
沉溯微微挑眉。
车辆在军部大门前停下。
三个人从三扇不同的车门下车,苏妮还要把车开去地下车库停好,粉色suv扬长而去,三个人留在原地。
下午三点半,外勤组和普通坐班不一样,不需要等到下班时间,完成任务就可以下班,这四个人里,除了苏妮还在资料室工作,其余三个都是纯粹的外勤。
宋言头顶的阳光被挡掉一半。
沉溯靠过来,在她身前半米停下。
他道:“方队太忙,我以为你作为她的队员,会主动帮她分担工作量。”
宋言挑眉看他,似是不解。
沉溯微笑道:“所以我想把身家性命交到宋姑娘手里,不知道宋姑娘,接不接得住。”
宋言思索片刻,回答:“你敢给,我就敢接。”
沉溯点头道:“那好,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想请宋姑娘喝下午茶,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
......
军部附近的巷子里,一辆破旧的四轮车在角落停下,这里是监控死角,几小时都没人路过。
胖墩盯着显示屏,描述道:“我们的任务对象回到军部了,至于头儿你那位......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看方向是往内环开。”
他顿时醒悟过来:“哦,头儿,我懂了,你是刻意接近那姑娘,好借机接近任务对象是不是?这招高啊,兵不血刃,还能借刀杀人。”
他啧啧称奇,姜夜白却匪夷所思地望着他,道:“你在说什么?”
胖墩摸了摸鼻子,疑惑道:“难道不是吗?头儿你一定是早就调查过我们的任务对象,接近苏家养女难,但利用一个孤女还不容易?头儿你为了完成任务不惜出卖色相,混进任务对象的队友家,甚至连您的爱宠都丢在那,我今天去找您,它还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