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西尔芙喜出望外,她提着睡裙匆匆返回卧室,快速洗漱完后开始了调查。
在这个过程中,德拉文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像个甩不开的影子。
再次返回案发现场时,想到刚刚雷蒙德警官口中的消音器,西尔芙问鉴识科的警卫借来了那边手枪。
她用手帕包住手枪举了起来,对着光仔细打量。
只见手枪通体漆黑,唯独只有手持的部分有一道浅色的划痕。
这是什么痕迹?
西尔芙凑近了些。
眼珠一转,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把手枪还回去之后,就提起裙摆匆匆赶往昨晚的舞会会场。
在会场外观望片刻后,她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一栋高耸的阁楼正对着会场。
怀着疑问,她登上了阁楼的顶端,果然在瞭望台的栅栏旁发现了端倪。
“这是……”
她看着栅栏上同样的浅色划痕,沉声道:“果然如此。”
视线下移,只见大理石的栏杆上方有一道凹痕,像是被腐蚀过的痕迹。
“西尔芙,你看这是什么。”德拉文突然出声。
?现在是彻底连尊称也不加,直接直呼其名了?
西尔芙一愣,如果说在宴会上直接喊她名字还可以被视为气氛使然的话,如今这是……
可还没等她多想,注意力就被德拉文手中的物品吸引了。
只见德拉文手中有一截丝线,丝线上绑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头,在丝线的顶端,有一节像是被腐蚀过的痕迹。
西尔芙沉思片刻,把丝线按着栏杆上的痕迹重新缠绕起来。
看着完成后的样子,德拉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
“没错,看来我的推测没有错,昨晚那起杀人案发生时,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难道说……”德拉文惊疑不定地看向她。
西尔芙点点头:“凶手先是用丝线将手枪绑在了这里,接着又在上方绑了一块石块,接着在丝线上抹上了腐蚀性的液体。这样,等液体将丝线融断,上方的石块就会自然垂落,砸中扳机,从手枪里射出的子弹打断了水晶吊灯的绳索。”
她说着手指指向正对阁楼的舞会厅窗户,只见从那里能清楚的看见吊灯的位置。
德拉文托腮沉思道:“看来,这次的凶手一定是一名精于算计的人,想要这么精准的计算出丝线断裂的时间,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是啊,”西尔芙应和道,“第一起案件的手法已经弄清楚了,我们下去吧。”
走出阁楼时,发现不远处正有一个身穿紫色礼服的人在东张西望,见他们下来连忙迎了上去。
“埃伦斯坦小姐,你没事吧?”
见到来人陌生的面孔,西尔芙沉思片刻后,却还是一无所获:“你是……”
“我是布洛克家族的长男卢修斯。”来人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西尔芙“啊”了一声,这才想起来他就是昨晚宴会上邀请自己的跳舞的公子哥之一。
“今天早上听闻那样的噩耗,真是让我惊骇不已,内心又无比的担忧,如今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卢修斯在西尔芙的手背轻吻了下,言辞恳切:“接下来请让我守护在您的身旁吧,否则要是您出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为当日没能守候左右感到懊悔不已。”
想到自己对凶手的推测,西尔芙条件反射地想要拒绝,她歪了下脑袋,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如何能体面的拒绝他。
德拉文抢先一步,长腿一迈拦在两人中间,不阴不阳地冲卢修斯笑了下:“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西尔芙小姐的安全自会有我全权负责。”
见卢修斯还想再说些什么,德拉文立刻又出声强调道:“毕竟,埃伦斯坦公爵可是把保护小姐的重任交给了我。”
“我爸爸什么时候……”西尔芙闻言疑惑道。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德拉文就拉着她的手大踏步朝前走去:“走吧,西尔芙小姐。”
“等等,德拉文……”
少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淹没在喧嚣的风里。
卢修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阴鸷。
“我爸爸什么时候把我交给你了?”
被德拉文一路拽着健步如飞,待走到昨晚歇下的房门前才停了下来,西尔芙抓住间隙急忙问道。
“虽然埃伦斯坦公爵没有明说,可我觉得他的眼神是那个意思。”德拉文一本正经道。
“…………”西尔芙沉默地看着他,就差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写在脸上了。
“总之,小姐的安危交给我就好,我一定会事无巨细的负责好的,不需要其他人的插手。”德拉文一脸笃定。
听到他的话,西尔芙微微睁大了眼,胸膛里激烈起伏的心跳像是在放烟花一样咚咚作响。
她一时间结结巴巴道:“突、突然说什么……”
德拉文却欺声上前,把西尔芙抵在门板中间,他微微俯下身低声道:“我是认真的,小姐,我…………”
可还没等他说完,突然一名身穿着警卫制服的人拿着一张报告单就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步履急促,脸上写满了焦急。
刚才旖旎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
西尔芙与德拉文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意思,他们不再多言,只是默契地跟上了那名警卫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