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淡漠,只与那一两名修士有点交情,却远远算不上好友。
她本人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向来深居简出,也从不主动上门拜访谁。
怎么突然要去玄云仙宗?
白拂英语气淡淡:“有些因果未了。”
顺便,她想做一个小实验,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因果未了”,这显然是一种很不友善的说法,一般只用在寻仇的时候。
沈明月沉默了几息,才将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白拂英。白拂英侧头扫了一眼,发现是一张传讯符。
“道友,这是我的传讯符。”他看着她,双眼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子。
白拂英顿了一下,接过了传讯符,没有说什么。
雪下得大了。最开始只是点点冰晶,最后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风雪笼罩了整片天地,寒风瑟瑟,吹刮着不远处的大海。
“以后如果要找我,”白拂英忽然道,“不要去东方家,去修灵山脉。”
沈明月愣了一下,才低低地“嗯”了一声:“我会去找你的。”
“……只是说如果。”
白拂英说着,却轻轻笑了一声。她看向远方,那雪花飞舞,渐渐在楼阁亭台间,铺满了一层银霜。
安顿下来的第二日,祝漫又来找她了。她神情肃穆,沉沉地踩在薄雪上,留下两行灰色的脚印。
白拂英早已经在等她了。
“白道友,家主想要见见你。”
她轻声传达了家族的指示。白拂英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我知道了。”
白拂英本以为到场的会有很多人,包括沈明月,以及祝家的一些族老。
不过到了地方她才发现,只有祝家家主祝怀一人等在里面。
“家主。”祝漫恭敬道,“我把白道友带过来了。”
论血缘关系,祝漫是祝怀妹妹的女儿,祝怀一直对她视若亲子。不过在这种场合,祝漫还是会公事公办地叫上一声“家主”。
祝怀轻轻颔首:“是……白道友吗?”
他似乎也知道白拂英不喜欢冠上东方家的姓氏,于是只叫她“白道友”。
这是一个平辈之间的称呼,代表祝怀将她真正放在了可以与自己平等对话的位置。
白拂英眯了眯眼,应了下来:“祝家主好。”
祝怀笑了笑。祝漫则是很有眼色地告辞想要离开,但祝怀叫住了她。
“家族里的事,你迟早要了解,就留在这里听吧。”
祝漫应声,垂首立在一边。祝怀这才重新看向白拂英,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这次的事,我都听说了。要不是有白道友相助,他们一船人恐怕都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也很是唏嘘。
祝家之所以能和江家争得不相上下,就是因为江家人才凋敝,而祝家却有不少成长中的子弟。
祝家这一代天赋最好的,自然就是以祝漫为首的一群人。要是他们这些精锐不幸丧生,祝家也危险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拂英不仅救了祝漫等人,更是救了整个祝家。
更别说……白拂英还帮了他们那么大的一个忙。
祝怀郑重道:“白道友今后若有需要,只要能做到,我祝家定然不会推辞。”
这是一个来自祝家的承诺。
白拂英用指尖摩挲着茶杯,微微笑了笑:“我也只是顺势而为。祝家主,请问江家那边?”
“我这次找你,就是要说这些事的。”
祝怀说着,拿起桌上一封请柬,递到了白拂英面前。这请柬在白拂英进来的时候就摆在桌案上了。
白拂英接过请柬,看了一眼:“江家的?”上面印了江家的族徽。
祝怀颔首。白拂英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信的内容大概是,江家老祖江韵出关,且即将突破到大乘期,特地邀请各家族派人赴宴。
这种宴会算不上罕见,在世家修士中尤为盛行。
一般来讲,高阶修士突破之前,都会摆宴,这时宴请的一般是亲友和关系亲密的小家族,这种一般被称之为“小宴”。
突破之后,还会摆一次宴会,这次就会广邀修真界修士,风光大办。这种宴会被称之为“大宴”。
祝家接到的,就是小宴的请柬。
“这次小宴,江家邀请了囚灵之海一带的大小宗门、家族。”
祝怀缓缓给白拂英解释道。白拂英之前在船上听祝沅提起过这件事,因此也不意外。
“祝家主是想在宴会上揭露江家的罪行?”白拂英眉头微动,“只是,江家那边江韵是渡劫期,似乎不好对付。”
虽然吸收了那无名女修的神魂,又掌握了玄光镜,但白拂英也不敢托大。
毕竟她现在身体力量跟不上,还有不少力量被封存起来,没有消化,力量比渡劫期还是弱上不少。
祝怀却胸有成竹,神神秘秘地笑道:“白道友放心,我祝家要对上江家,自然有办法牵制住江韵。”
祝漫眉头动了动,眼中略带喜色:“家主,难道是……?”
祝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没错。不瞒白道友,我家的祝峦先祖也突破到渡劫期了。虽然只是渡劫前期,比起渡劫大圆满的江韵还是不如,但牵制她还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