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索见状, 苦笑一声。
“我们出海,意外碰上了漩涡停在了这里,又不小心发现了这个地方。当时我们没有想太多, 只是进来探查, 没想到……”
没想到正好遇上江家。
说起来,这沉船冢的确不止一条路, 白拂英他们走的这条算是最偏僻的一条, 和其他的路没有贯通。
说来也巧,江家修士和祝家修士虽然走的不是一条路,但两条路正好有一个贯通点。
江家人当时也刚进沉船冢不久, 正好在贯通点和祝家碰上了。
双方本来就有仇,加上江家修士做贼心虚,怕祝家人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就先下手为强。
祝家人一直有所防备, 见他们偷袭,就直接和他们打了起来。
本来以为胜负五五开, 没想到江家修士很多都练了提炼浊气的功法, 战力翻倍, 打祝家个措手不及。
祝家惨败, 只有祝索和其他两人逃到了这座灰色小山附近。祝索心细如发, 发现了小洞,钻进了小山, 想借此躲避江家修士的追杀。
没想到江家人也跟进来了。
祝索进来的过程十分顺利,一进来就找到了祭器。她猜测江家人就是想要找这个于是先一步把祭器抢到了手里。
江家人慢她一步,来的时候祭器已经落在了祝索手里。他们自然不甘,于是和祝索打了起来,就是想抢祭器。
“我们正打着,突然感觉身体不对劲,隐隐有种要失控的感觉。”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双方彻底意识到事情不妙的时候,已经是为时晚矣。
他们的身体,已经被祭器里渗出的大量浊气异化,血肉融进了灰色的山石,即使想离开也不能了。
不过,即使变成了这样,江家仍然没有放弃抢夺祭器的想法。
祝索也知道祭器绝不能落入他们手里,于是一直死死地攥着祭器不放松,江桔也奈何不了她。
双方一边对抗着浊气的侵蚀,一边僵持着,一直到现在。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他们缓步被吞噬。
最开始只是一截腿、然后到腰……现在已经到了胸部以上。
要不了多久,众人就会被完全吞噬,沦为浊气的养料。
“这就是它。”
祝索用沙哑的嗓子说道。
“过了几个月,我也想明白了。这座小山,就是它给我们布置的一个捕兽夹,若是被诱人的饵料吸引,就会落入夹子中,成为它的猎物。”
这次,魔神山那位“江桔”罕见地没有出言反驳。
“你们现在也进到捕兽夹里了。”
祝索叹了一口气:“现在……你们最好的选择就是自绝经脉,以免落到我这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话虽如此,但谁又舍得死呢?
“我们不会死。”白拂英道,“我们会出去。”
“出去?”
江桔嗤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东方复,我承认你有些本事,但你现在自己都成了瓮中之鳖,又要如何出去?还是——”
他身体向前压,附近潮湿的山石受它操纵,形成尖刺状朝着白拂英扎过来。
铛!铛铛!
白拂英挥舞着剑,斩落这些尖刺土锥,下一刻,身体就来到了凸起的山石前,抬手朝着江桔的
方向拍去。
“你!!”江桔瞪大眼睛,抬起唯一能用的那只左手,同样朝着白拂英的方向拍过来。
两掌相对,发出阵阵强烈的冲击力,连带着这座灰色的小山也震动起来,些许碎石从山上滚落。
“这是怎么了?!”
在外面守着的两人看到了小山的震动,神色微变。
女修担忧道:“是不是沅姐他们出什么事了?”
“快别乌鸦嘴。”男修不满地说了一句,“白道友他们实力那么强,肯定会没事的。我们等三天过去,要是他们还没动静,我们再想办法上去。”
女修应了一声,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山,心中不断祈祷着。
只是她心里的愿望似乎没人知道,那震动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大,连和几人不在一处的祝漫等人都感受到了。
“找到人了吗?”祝漫凝眉问道。
她此时正站在一艘船的旁边。这艘船由黑铁木制成,造型特殊——正是祝家的船。
但这不是祝漫等人来时坐的那条船,而是他们在沉船冢另一边发现的、祝索等人的船。
船有被撞击过的痕迹,但大部分都被修好,船上东西一应俱全,只是船上空无一人。
按理说,找到船之后,祝漫等人就该乘船早些回去了。只是白拂英等人失踪,她是如何也不想把他们抛在这里,自己回去。
于是,这几天她一直派人守着船,自己则是带人亲自找白拂英他们。
“没有。不过,我们在这附近发现了一条通往下方的道路。”
“道路?”祝漫皱着眉,思索几息,“带我去看看。”
正在此时,猛烈的震动声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击在了一起,周围的沉船都被震得相互撞击,发出混乱的声音。
祝漫猛然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