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拂英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那她宁愿独自离开,即使在另一条路上,只有冰冷刺骨的风雪,甚至没有一点幸福的假象。
因为再过不久,谢眠玉就会找上来。
他杀了沈明月,将她带回了玄云仙宗。
在那本虐文里,这就是“火葬场”的开端。
可白拂英不知道,这个火葬场葬的究竟是谢眠玉,还是沈明月。
亦或是那个相信世界上还有其他选择的自己。
白拂英握紧了拳。
指节因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血淋淋的痕迹。
在痛感的刺激下,她稍微冷静了下来。
白拂英没料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沈明月。
不过仔细想想,他前世确实说过自己曾给修灵山脉修补过结界。
但当时他只是随口一提,她也没记在心上。
没想到,居然正好就是这个时间点。
白拂英抱剑坐在树下。
茂密的树叶遮挡了大部分日光,给她脸上投下几分阴翳。
最开始的失态后,白拂英逐渐冷静了下来。
沈明月出现在这里,不代表他和她会再发生点什么。
或者说,只要她不表现出来什么,沈明月就不会对她产生感情。
这样,两个人就只会成为陌路人。
即使之后谢眠玉再发疯,那也是她和他之间的仇怨,不会牵连到沈明月。
而白拂英,也会沿着唯一一条路一直向前,复仇,杀戮,追求力量,永远不会因幸福的假象而停留。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白拂英闭上双眼。
她早已经说好了,会为了复仇抛弃一切。
春日的风拂过修灵城,因为兽潮,修灵城内的修士又翻了个倍,街道上人头攒动,一派繁荣。
临街的茶馆酒楼已经坐满了人。
对于修士们来说,在这鱼龙混杂之处,听听中洲的八卦消息,也是不错的娱乐活动。
况且,最近的中洲又是如此的不太平,一个接一个的大消息层出不穷。
往往上一个消息还热乎着,下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
“什么?飞舟上的人救回来了?!”
很快,一个消息犹如无形的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修灵城,并随着修士们的行动也进一步扩散开来。
“这也能救回来?”
“哎呦,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另外马上就有修士跳出来分享自己刚得到的消息,“知道吗,还有人在北地渡劫。”
“什么?在北地渡劫?不是被迫突破的倒霉鬼,就是不怕死的疯子吧?”
“岂止啊……”
“还有更奇怪的。渡劫的是个金丹期,但是渡的却是元婴劫……而且啊……”
修士拉长声音:“还渡劫成功了。”
“什么?真的假的?!”
“编的吧,说书的都没你们能编。”
“都是修士,在这糊弄谁呢。你怎么不说金丹的渡飞升劫直接飞升了呢?”
修士们对此消息嗤之以鼻,不时发出“你这消息太假了”的嘘声。
然而摆在各宗宗主、长老案头上的,可是实打实的情报。
贺松子看着竹简上的内容,微微叹道:“修真界,真是人才辈出啊……”
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灵衍真宗的宗主梅兰竹和天明剑宗的宗主李秀剑。
最近邪修在中洲各地活跃,频频做下血案。三大宗门被搞得焦头烂额,也正因如此,三位宗主才聚集在一起,想要交流一下情报。
“白复……”梅兰竹扫了一眼竹简上的名字,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从来没听说这么个人。”
李秀剑只是微笑,一言不发。
贺松子摸了摸胡子,呵呵笑道:“中洲修士千千万,梅宗主哪能关注到每一个人呢。”
梅兰竹道:“也不知这个白复,相较你们宗门那位谢眠玉如何?”
“天赋和实力不好说。”贺松子放下竹简,“可惜这白复只是散修……越是散修,后劲越是不足。高阶修士进阶,比的可是对道法的参悟能力,没有师长的教导指点,终究弱了一筹。”
李秀剑忽然道:“江妙法。”
梅兰竹轻笑:“李宗主说的可是散修联盟那位妙法真君?她实力很是不错,可惜已经自顾不暇了。况且……”
他指尖轻轻抚摸着竹简上的名字。
“有江家在,这白复要是真敢当江妙法的弟子,恐怕只会死得更快。”
李秀剑抿唇,闭口不言。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半晌,梅兰竹才继续道:“好了,不说这白复了。这次把两位宗主叫来,是因为我弟子萧莹在一个小村子里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说着,两枚令牌被摆上了三人面前的桌案。
修士的速度本就很快,更别说飞舟坠毁事件本就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从南边的海域,到北部的荒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对于神秘的散修“白复”,众修士也是议论纷纷。
有说她是哪个大家族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有说她是隐世宗门出来的子弟,种种猜测,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