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秀云沉思几秒,“那你告诉我之前都经历了什么,说不定我能发现什么。”
对呀,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殷淮觉得肯定是自己刻意进入的状态影响了脑子……因为就算是脱离很久了,脑海中也不断闪现这那个漆黑人影。
假装自己没想到这个,她开始描述自己的经历,不过略显残忍的屠杀被几句话略过,而没有描述手感和数量。
……
“还没出来?”
超过十天之后,每过去一个小时,都会让尹书的焦躁更甚一分,“是不是她被发现了?被抓住了?”
易谨一动不动地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目光未从那张床上离开,用一种狂热内含的语气道:“应该快了。”
“她不会失败的,就算我们所有人都死去,她也不会。”
强迫自己冷静,尹书忽略了这些精神不正常的发言,不知道第几次询问,“机动部队过来了吗?”
“有控制好周边吗?有没有可疑人员?”
“过来了,控制了,没有。”
依次回答完,易谨主动询问,“失踪的林博士呢?确认是进入怪谈了吗?”
尹书沉默两秒,“我怀疑跟许桓、许悦有关系。”
“当时出现的波动,和怪谈捕捉人类的时候有明显的区别,不一样。”
第214章 回廊(二十三)
说话的同时, 殷淮也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许秀云的表情……不管哪个发生变化,都是线索,而她不想错过。
这个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许秀云在听到她说巨狼的时候就已经有点迷惑、不确定地欲言又止……这让殷淮基本能确定这些东西或许真的和这人有一定的联系, 甚至即视感很强,才能迅速有所联想。
而说完之后的蛇和猴子, 许秀云的迷惑和摇摆都变成了笃定,“我大概知道这些是什么了。”
殷淮看向她, 专心等待起后文。
“这是我, 不对,这是她害怕的东西,是困难的具象化……根据我的猜测,它们应该处于那种看起来很难对付,但只要动手去做了, 就会发现其实自己能做到的。”
女孩认真分析道:“但是为什么你经历的那些听起来那么, 额,那么……”
殷淮见她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于是好心补充,“那么简单。”
“不, 我感觉不应该用简单来形容, 应该正好相反才对,反正就是你那些经历看起来不是正常人能对抗的。”
“如果是我, 应该会直接转身就跑……嗯,不过如果带着情报的话,也不是不能搏一搏。”
“只是听起来而已。”
殷淮终于发现了这些经历的违和之处,就算是第二次遇到, 而后来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蛇,也只是看起来打不过, 并未对她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
“那实际上呢?”
许秀云顺着这句话往下想……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被带偏了,但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实际上就是非常简单。”
接受了许秀云的猜测后,殷淮想起了更多的细节,它们印证了这个猜测或许确实是正确的,“可能对普通人来说,它们很有威慑力,但于我而言不是。”
“这个空间,应该是因为进入的人不同和对应发生变化的,只是有上限。”
毕竟那些东西都未对殷淮造成什么阻碍前进的困扰,仅只是看着厉害,多花了一点力气而已……
这就说明,要对自己设置困难,实际上已经超越了这个怪谈的上限。
“好吧,我来跟你详细讲讲金枝的经历……你应该更了解这个空间,会因此有更多的线索。”
这么起了个头,许秀云狐疑地转头查看四周的情况,疑心这也是其中某个困境的象征。
“其实结论很轻易就能得出,因此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
“总的来说,它们都代表着这是金枝人生中的困境……许秀云小的时候,因为妈妈生不出儿子,经常被打,然后妈妈教她,只要听人说爸爸去喝酒了,就跑去后山上,那里有提前弄好的一个山洞,去那里过一夜再回家。”
“你知道吗?我们那时候的山里是有野兽的,再加上那些大人老是说,说会有狼来把小孩叼走……她很害怕。”
“哦,还有那种蛇,现在对我来说不是很大,但对小孩子来说已经够吓人了。”
“她其实知道这是一种逃避行为,但她什么都做不了,不管是改变妈妈的处境,还是改变自己的处境,都不行。”
“然后有一天,她回去的时候……家里围了很多人。”
“妈妈被打死了。”
许秀云现在想起来依旧没办法不无助、不痛苦,停顿下来花了几分钟平复心绪后,她才咬牙切齿地接着讲,“然后她连葬礼都没办,如果不是怕会影响接下来娶老婆,那个杀人犯甚至想直接把她丢到河里!”
“然后我就开始了摊着手讨生活的日子,你可能想问什么是摊着手……就是要东西!”
“我不想死,她没有那么厉害,只是用她觉得最好的办法保护我,至少在杀人犯去死之前,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