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和郑氏两人脸色齐齐空白一片。
这、这是一个正常的女子应该在大庭广众下说的话吗？
哦，抱歉，她不是正常女子，她就是个扬州瘦马兼外室。
叶氏咬牙切齿，恨不得让人把黎忧给赶出去，跟这种没羞没臊的女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对她整个人的侮辱。
郑氏就算再不想得罪“沈斌”，但也实在接不上黎忧的话。
不过，孙敬忠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郑氏狐疑地看向叶氏，她应该最清楚的吧？
叶氏又羞又气，忍不住吼了黎忧，“素素姑娘，请慎言！”
“沈大人的家事本夫人原是没资格管，但还是请你告诉沈大人，给你请个教养嬷嬷，好好教一下礼义廉耻，别把你扬州花楼那一套带到京城去，省得沈大人也跟着丢人。”
“什么丢人？”
楚君羡从停放棺椁的内堂出来，就见叶氏凶得跟母老虎一样在吼黎忧。
而他那个没出息的太子妃瑟瑟发抖犹如小绵羊，可怜极了。
太子殿下身上的冷气顿时飕飕往外冒，迫人的气势压得灵堂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孙族长忍着头皮发麻地上前一步，对楚君羡拱手，“沈大人，误会误会！”
楚君羡似笑非笑，“本官还没说什么，孙族长就知道本官误会了？”
第59章 扑到他怀里
孙族长被噎住，只觉这人不愧是京城来的锦衣卫镇抚使，那气势果然吓人极了。
还没等他再找补什么，黎忧忽然嘤嘤嘤地扑到自家夫君的怀里。
楚君羡：“……”
若非戴着人皮面具，太子殿下那张总是冷冰冰的俊脸得直接裂开了。
青天白日，投怀送抱，成……成何体统？
想是这么想的，但也不耽误某位太子爷伸手去搂着抱着自己的小妻子。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安抚，像是在说：谁欺负你了，孤给你做主。
黎忧只觉得自家大反派夫君的演技是愈发精湛了，演得真是太投入了。
“大人，妾身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楚君羡：“谁说的？”
黎忧似害怕地看了一眼叶氏，就慌乱地把脑袋埋在男人的胸膛，柔弱无助得像一朵摇曳的白莲花。
叶氏：“……”
妈的，好想发疯骂人！
果然是个见不得人的外室，就只会媚惑男人。
“孙夫人，不知内子怎么得罪你了？”
楚君羡语气不轻不重地问。
叶氏面色发僵，气得差点撕碎手上的帕子，眼里的怒火交织着憎恶不屑，又似透过楚君羡在恨着别的人。
一个外室？
还内子。
这个沈镇抚使也不怕贻笑大方？
就跟孙敬忠一样，到处带着个贱妾外室说是他的妻子，呵！
孙族长怕叶氏再惹怒“沈斌”，忙抢过话头，又是解释，又是说好话。
反正就是说叶氏因为死了丈夫，悲痛过度，脑子都不怎么清醒，绝不是故意要针对黎忧的，请“沈大人”谅解云云。
楚君羡淡淡道：“是吗？”
“大人，妾身相信孙夫人不是有意吼我的。”
黎忧莲里莲气地开口，“妾身只是觉得二夫人也很可怜呀，孙将军没了，她却被指控害死了丈夫，妾身相信，若孙将军有灵，定然见不得她被千夫所指的，想着想着，妾身的心就好难受，嘤嘤嘤~”
叶氏脸皮直抽搐，都快被黎忧给恶心坏了。
而孙族长也是一言难尽，想说什么又顾忌着“沈斌”。
再看那位“沈大人”竟然满脸“内子真是善良无比”的表情，众人表情更古怪了。
很想让那两位克制点，这毕竟是孙将军的灵堂啊喂。
他们觉得孙将军心不心疼乔氏暂且不说，若他真有灵，听着那“素素姑娘”一而再地提起他的死因，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沈斌”犹如被自家小美人“外室”给迷了魂，长长叹息一声。
“素素说得对。”
众人：“……”对啥啊对？
沈大人您认真的吗？
“沈大人”表示自己非常认真。
他对孙族长说，“孙兄跟本官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好兄弟，从前更是几次跟本官提起对乔氏的钟情喜爱，而今他早逝，本官也见不得他所爱之人蒙受不白之冤，甚至枉死。”
闻言，叶氏嘴唇咬得发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的。
黎忧看着叶氏似麻木的眼底全是讥讽和痛苦，心里叹息。
无辜和可怜一直都是这位孙夫人才对。
只是为了滇州战事，他们必须得查清孙敬忠的死因。
叶氏是孙敬忠的妻子，且长期留在孙府掌管着中馈。
她相信最清楚孙敬忠之死内情的人就是叶氏。
只是，叶氏和孙敬忠这对夫妻早就反目成仇了，又加之乔氏牵涉其中，她怕是恨不得这对狗男女死无全尸。
所以，就算她知道孙敬忠的死因内情，也不会轻易开口的。
更有甚者……
假设孙敬忠的死与她有关呢？
如此，她就更不可能开口了。
黎忧也只能步步试探，出其不意，扰乱她的思维和脚步，她才有可能露出破绽。
孙族长为难，但又不敢直接拒绝“沈斌，”只能斟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