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在侯府里混到连饭都吃不上的,没出息。
对这便宜夫君的嫌弃黎忧也不生气,接过婢女递过来的帕子擦擦嘴,慢吞吞地说:“大概是他们走得太早,臣妾这些年又一直跟二叔一家生活的缘故吧。”
楚君羡薄唇微抽,她这是在拐着弯骂永安侯一家子都是蠢货,所以她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永安侯若是听到爱妃如此良言,大约会很感动吧?”
黎忧眉眼弯了弯,“臣妾也这么觉得,殿下跟臣妾真是夫妻心有灵犀。”
楚君羡:“……”谁跟你个傻子心有灵犀了?
楚君羡面无表情地搁下茶盅,走到婚床坐下,“过来。”
红绸喜字的新房,龙凤烛摇曳,年轻俊美的男人……空气中忽然弥漫起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氛。
黎忧呆了呆,不、不是说娶她是权宜之计吗?
他连合卺酒都不肯跟她喝,怎么还要洞房的?
而且小说里,大反派不是一直都不碰黎晗的吗?
怎么到了她就……要陪睡了呢?
楚君羡见那小傻子终于知道怕了,薄唇微勾,带着几分恶劣。
京城无人不知,太子殿下虽身份尊贵,地位超然,但那性子实在说不上“好”,应该说是人嫌狗厌。
偏生,人人都看他不爽,却没人能对他如何,也就让他性子越发嚣张肆意,气死人不偿命。
楚君羡慵懒地靠在床沿,欣赏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怎么?忘了今夜是什么日子了?还是觉得孤娶你是回来摆设的?”
黎忧:“……”她还真就这么觉得。
第6章 臣妾真的好怕呢
黎忧看着容貌昳丽、身段极品的便宜夫君,紧张得手里又出汗了,“殿下,你确定?”
真要睡啊?
会不会太刺激了点?
楚君羡以为她是真的怕了,心情更好了,“你说呢?”
黎忧叹气,好叭。
她以后还要吃东宫的,喝东宫的,确实应该要有身为太子妃的觉悟。
没办法,咸鱼也是要营业的,何况他们还是合法夫妻,有夫妻夜生活也是正常的。
就是进展过快……但都是成年人,黎忧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通了她也就不纠结了,三步并作两步滚到床上去,淡定地跟某位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太子殿下大眼瞪小眼,像是在说:我躺下了,你来吧。
原本只是想吓吓她的楚君羡:“……”
他身体倏而紧绷,咬牙切齿,她身为女子的矜持和羞涩呢?
见他迟迟不动,黎忧脑袋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难道大反派他不会?
对了,她想起来了,小说里的大反派好像不近女色,还有传言他好男风,更甚至说他……其实不行。
黎忧没忍住自己作死的卡姿兰大眼睛,往男人的那里看去。
“你、在、看、哪、里?”
楚君羡脸色黑得厉害,更让他恼怒非常的是,在她的注视下,他竟然……
黎忧小心脏乱颤,勉强地移开视线,“臣妾是担心殿下不会呢。”
“你说谁不会?”
太子殿下优雅不下去了,语气拔高了好几个度,那张昳丽的脸差一点就扭曲了。
黎忧怕怕的,连忙找补,“殿下息怒,臣妾其实也不会的,你不会完全是正常的,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长房没有长辈,孙氏和梅氏恨不得生吞了她,怎么可能在出嫁前来教她房中事。
而黎忧自己?
在现代,某棠文她倒是偷看了不少,但实践经验是半点都没有的。
不过,听说古代男人的架子非常大,好像在那些事上,都要女人主动去伺候他们的。
黎忧又忍不住叹气,没想到当了太子妃,还是个社畜,有各种工作任务指标的。
行叭。
黎忧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似没看到男人身上扭曲冰冷的黑气,伸手就要去扒拉他的衣服,赶紧工作完她可以早点下班睡觉了。
楚君羡哪儿见过如此生猛的女土匪?
他在震惊后,略有些慌乱地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都带着怒火,“你干什么?”
黎忧柔软的娇躯几乎挤到他怀里,直接就让楚君羡身体僵硬成石头,她抬起清澈的眸子,理所当然地说:“伺候殿下呀。”
犹如是个要被霸王硬上弓的黄花大闺女太子殿下:“……”
“你给孤起来!”
黎忧倒是很听话地放开他,只是那表情……大反派果然不行,真可怜。
楚君羡……楚君羡气得头顶冒烟,理智被烧毁,他猛地将她摁回床上去,欺身而上。
猛然被一个才认识一天的男人给压在身下,黎忧心里说不慌是假的。
淡定,怎么说她也是理论知识丰富的新时代青年……额,下一步怎么做呢?
让她先想想哈。
而在楚君羡的眼里,少女清丽漂亮的小脸依然呆呆的,明净如水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不害怕,不紧张,情绪极为稳定,仿佛谁都无法让她动容一分。
是个正常男人就没法忍受妻子在床上面对自己时无波无澜的,楚君羡气笑了,修长有力的手指放在她的脖颈上,“你真当孤不会对你做什么?”
黎忧眨了眨眼睛,她没这么想啊。
对于大反派,她可是一直抱着最大的敬畏之心,可比在现代对她的那个狗逼老板要真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