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鸟皆老实下来了,不敢再薅老虎须了。
黎忧抬手掩唇,“时督主坐下喝茶吧。”
时妖顺势坐到闻贵妃身边,要说他老实吧,他恨不得整个人都窝到闻贵妃的怀里去,说他不老实吧,他又坐得端端正正的。
闻贵妃抬起茶盏,懒得理他。
“登基大典后,就是封后大典了,太子妃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黎忧见时督主一副“姐夫”姿态,又想笑了。
她也没客气,“那到时候就麻烦时督主了。”
时妖给了黎忧一个“非常棒”的眼神。
啊,如果,太子妃能说服贵妃娘娘“嫁给”他,那就更棒了。
当然,他入赘也是可以的,他没意见的。
黎忧视线在时妖和闻贵妃两人之间来回,揶揄一笑。
时妖坦坦荡荡地回视她,像是在说:没错,他就是时刻都在觊觎贵妃娘娘。
想娶!想娶!非常想!
唉,就是娘娘总是傲娇不肯承认对他的爱。
闻贵妃实在是被自家妹妹的目光看得有些如坐针毡。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皇后还在闹吗?”
时妖耸耸肩,“她就没一刻安分的。”
楚君羡登基前,皇帝的嫔妃就应该要搬出皇宫了。
黎忧道:“我和太子商量过,有皇子或是公主成年的嫔妃,就让她们跟随自己的儿女出宫开府居住,皇子公主年纪小的,或是未生育的嫔妃就暂时迁到南郊行宫去。”
闻贵妃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颔首,“如此安排不错,本宫这两日会传谕下去,让他们准备迁宫。”
黎忧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有娘娘帮忙,我就放松多了。”
太子妃身份是尊贵没错,可皇帝的嫔妃虽是皇家妾,但也能算得她的长辈。
一旦迁宫的事情有半点差池,一顶不孝的帽子就要往黎忧头上扣的。
即便这个时候,绝大部分有脑子的嫔妃不敢跟黎忧对着干的,但万一就有那一两个大聪明呢?
黎忧倒是无所谓,有的是手段治她们,就怕事情传到太子殿下耳朵里,他认为那些人故意欺负她,直接让人给宰了,那就不怎么好了。
没办法,她家那位太子夫君时时刻刻都认为别人会害她。
黎忧心里说不甜是假的,但实在没必要在他登基之际,再闹出这些有的没的幺蛾子。
闻贵妃身份尊贵,统摄六宫许久,积威甚重,她下令迁宫,谁敢不从?
哦,还是有的。
就是那位养心殿里天天给皇帝把屎把尿还有精力闹腾的曹皇后。
先前,曹皇后在知道曹通之死后,各种闹腾,嚷着是楚君羡害了她哥哥,要百官彻查。
当然了,她嚷就让她嚷着,谁也懒得搭理她。
后来,听说了楚君羡要登基后,又破防了,大吼大叫皇帝还没死,太子怎么能登基?
她不服,她绝不会同意的。
曹皇后叫嚷着要见宗室,要去金銮殿质问太子为什么如此不忠不孝,他这是篡位谋反。
只可惜,还是没人搭理她。
闻贵妃对黎忧说:“皇后那边你不用管她,迁不迁宫不是她说了算的。”
“至于皇帝,他现在昏迷,龙体日渐虚弱,南郊行宫山清水秀,正适合养病,也把他一起迁过去,继续给皇后照顾着就好。”
黎忧点点头,“殿下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那娘娘你呢?”
闻贵妃淡淡笑道:“本宫自然也是去南郊行宫。”
黎忧抿唇,想说什么,闻贵妃摇摇头,“皇帝和皇后作为你们的亲叔叔、亲叔母,都要去南郊行宫,没道理,本宫还留在宫里的。”
黎忧皱眉,“娘娘是不一样的。”
闻贵妃权倾朝野,手上握着大周三分之一的军权,又掌控着东厂,其身份和权势早已不单单是后宫嫔妃能相提并论的了。
就算她想留在京城,满朝文武会有不满也会有反对,却没人敢真头铁地和闻贵妃硬碰硬的。
御史的弹劾,百官在背后各种骂她是妖妃,闻贵妃压根就不在意。
她一步步掌控大权,架空皇帝,从前是为了毁掉这个王朝,如今是为了帮她的忧忧。
而闻贵妃跟楚君羡是一样的人,肆意而为。
她自己舒心就好,管外面的人怎么看怎么说。
闻贵妃从前没事就喜欢看着那些蠢货恨她恨得要死,却只能对她卑躬屈膝的丑陋模样。
真真是比戏台的一出出折子戏还精彩的。
只不过现在……
“本宫若留在皇宫,不利于新后的立威。”
闻贵妃见小姑娘秀眉拧得紧紧,浅笑着安抚她,“等京中安定下来,你想本宫回来,本宫再回来。”
黎忧张了张嘴,须臾,才轻声道:“这四面宫墙困住娘娘太久了,皇上更不值得娘娘为他继续留在行宫里。”
提起皇帝,闻贵妃不屑,“他算个什么东西?”
黎忧:“嗯,所以,娘娘往后就该为自己而活。”
闻贵妃微怔,眸中泛起柔色,“会的,本宫还想着看你的孩儿出世。”
黎忧眸光莹亮,“娘娘能文能武,博学多才,若你以后能教导我的孩子,我就不愁他们不成才了。”
闻贵妃轻笑出声,“好。”
黎忧见她答应,就更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