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忧眨眨眼,所以是她想玩,他就陪着她玩是吗?
她眉眼弯了弯,只觉得心跳又在失控,“夫君。”
“嗯?”
“新的一年,我们都要好好的。”
楚君羡眸光轻晃,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他只盼着她一直安康开怀、无忧无虑。
……
明德十五年的京城,春节过得很萧条。
皇帝昏迷不醒,皇后忙着照顾皇帝,闻贵妃是个性子古怪的,根本就不想举办什么宫宴。
初一的朝拜也取消了。
大家就各过各的年。
当然,因着宫里氛围冷冷淡淡,权贵百官们也不敢大肆庆祝新春,就怕犯了上位者的忌讳,全家老小一起到下面去过年了。
没什么活动,宴会也少,众人闲来没事就聊聊八卦。
其中,二皇子把自己的正妃踹得小产,又宠妾灭妻差点害死二皇子妃的事情荣登京城热搜头条,到处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也因此,初六开笔,一群御史在朝堂上各种弹劾二皇子暴戾成性、无德荒唐。
楚君羡再次把楚少羽骂了个狗血淋头,同时把他身上的职务一撸到底,勒令他回府反思,别再跑出来丢人现眼了。
楚少羽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他都以为今天免不得又得被楚君羡一顿胖揍了。
结果就只禁足他?
至于什么职务?
楚少羽半点都不想工作的好不好?
反正他又争不过楚君羡,索性就摆烂,享受荣华富贵不香吗?
但楚少羽开心了,卫国公却一点都不开心。
他脸色阴沉得厉害,皇上昏迷到现在都不醒,楚君羡已经完全把控了朝堂,这就要开始排除异己了?
太子就以为皇位已经是他的吗?
卫国公不服!
当然,他也就只能在心里不服了。
让他直接在朝堂跟楚君羡杠上?
卫国公他……不敢啊!
至于二皇子妃,他的亲女儿之前小产的事情。
卫国公皱眉,在他看来,夫妻之间有点磕磕绊绊不是正常的吗?
也是女儿没用,居然连孩子都保不住。
否则,那可是二皇子的嫡子,皇上的嫡长孙,定能借此拉拢更多朝臣站在他们这边的。
可惜了!
有这样的父亲,也真是二皇子妃的不幸。
然而更不幸的是,二皇子妃还有姚氏那样脑子有坑的母亲。
年前二皇子妃小产,就有宫人去卫国公府告诉姚氏。
但姚氏除了骂女儿没用,保不住孩子,根本就没想过来看她。
因为姚氏觉得,小产是不祥的,快过年了,她才不去沾上那晦气。
然而,当得知二皇子因为宠妾灭妻被太子抓到错处,没了所有差事后,姚氏就急吼吼地往二皇子府跑了。
她也不管女儿还虚弱地躺在床上,对着她就是一顿数落。
骂她没有正妻的大度能容,骂她没用保不住二皇子的孩子,还引狼入室,害了自己的丈夫……
即便早知道自己的母亲眼里只有弟弟和权势富贵,此时听着姚氏句句的数落,二皇子妃还是心如刀割,全身血液逆流,冰冷刺骨。
二皇子妃声音沙哑地开口,“娘,我差一点就死了。”
姚氏噎了噎,嘀咕道:“那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二皇子妃:“……”
她闭了闭眼,觉得自己跟这个生母再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但姚氏却不那么认为的。
“知意,我是你娘,我还能害你吗?二皇子是你的丈夫,他好,你才能好,而且,他是皇子,妻妾成群本就是……”
“母亲这么大度,你怎么从来不给父亲纳妾呢?”
“你说什么?”
姚氏顿时拔高声音,尖利得刺耳,“有你这么跟你母亲说话的吗?”
“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吧?孩子保不住就算了,你还伙同那些歹毒的外人陷害你的丈夫,你是想害死二皇子,害死我和你爹是不是?”
二皇子妃很疲惫,“母亲说的那个歹毒的外人是谁?太子妃吗?”
“你……”
提起太子妃,姚氏表情就扭曲起来,眼里满是憎恨。
她至今都不明白,明明是那个小贱人不尊长辈,可为什么最后被训被罚的人是她呢?
但先前那一顿巴掌,还连累丈夫也挨了一顿板子的阴影让姚氏对黎忧本能地害怕惊恐。
“曹知意,我是你娘!”
姚氏恼羞成怒地对二皇子妃大吼大叫起来。
“是,你是我娘,但在我差一点没命的时候,是娘你口中歹毒的外人救了我的命,给我主持公道。”
二皇子妃从没有这么大声跟自己的母亲说过话。
从前,她胆小,她愚孝,她时时刻刻想着做到最好,让父母多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所以,她明明知道二皇子是烂人,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下,还是嫁了。
她以为那样,爹娘就会多爱她一点点,哪怕是有半点愧疚也是好的。
然而……
终究是她天真了!
“母亲,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的亲女儿过?就因为我是女子,你就那么嫌弃吗?难道你自己不是女人吗?”
“曹知意!”
姚氏大怒,抬手就要去扇二皇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