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忧嫣然一笑:“夫君真帅。”
“帅?”
“就是俊美不凡,潇洒倜傥的意思呀。”
太子殿下耳尖充血,定定地看着她含笑的眉眼,情不自禁地低头,含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她才是,真可爱,真动人。
“啊!”
砰!
寂静的山林忽然传来一道惨叫声,随即是重物落地的声响,惊飞满山的鸟雀。
黎忧气息微喘得被楚君羡抱在怀里,嫣红的小脸埋在他的胸膛,盈盈的眸子流转着一丝媚色。
楚君羡揽紧怀中少女,俊美无俦的脸上哪儿还有半分面对她时的温柔,神色冰冷,眸光锐利,戾气厚重。
暗卫刚想出来处理掉那个从山坡上摔下来的人,楚君羡淡淡地抬手,阻止了。
没一会儿,一队禁军打扮的壮汉从上面的山坡追赶了过来。
他们远远就看到坐在马上的楚君羡和黎忧两人,只是距离远,并没能看清两人的容貌。
也是看他们只有两人,没有半个随从护卫,就觉得他们身份肯定很一般。
而且他们打听过了,今日进山来打猎的权贵子弟就没有他们主子惹不起的。
因此,那领头的凶恶又不屑地吼了一声,“喂,你们,对,说的就是你们两个狗男女,报上家门来,不然爷爷就要不客气了。”
黎忧:“……”
兄弟牛逼!
敢骂太子爷是狗男女,还敢在他面前自称爷爷的。
皇帝如果知道了,都得对这兄弟甘拜下风的。
楚君羡上一秒还在温柔地抚着黎忧的头发,下一秒,一支利箭就朝着那领头而去。
噗嗤!
利箭射穿人体的声音在被雪覆盖的白色森林中格外明显。
人的头骨是全身最硬的,然而,箭羽竟能直直将对方的脑袋给射了个对穿。
那领头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就已经死透了。
鲜血渗透了丛林的雪地,让深处的猛兽躁动着,但它们似乎又忌惮着什么,不敢随意上前。
其他的禁军见此,震惊难言。
“放肆,你究竟是谁?知道我们是谁的手下?知道得罪我们主子会有什么下场吗?”
“来人,给老子抓住这个龟孙子,给钱千户报仇!”
那领头的副手接替了队伍的掌管权,中气不足地对楚君羡地吼着。
然后,他也去陪领头了。
剩下的禁军惊骇万分,一时六神无主的,没人再敢开口,也没人再敢上前。
“太太太太……”
因着楚君羡拉弓杀人,头上的兜帽掉了下来,禁军中有个视线不错的,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占尽天光的俊美容颜,瞬间吓尿,噗通跪在地上。
其他人也吓了一跳,但都没嘲笑跪的人,因为他们也快被吓跪了。
就没遇过这么凶残的人,一连两箭都能把人的脑袋给射个对穿。
内行人懂门道,知道要把人的脑袋射个对穿,对方的力气和箭术都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说不定他们全上,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摁的。
敢独自带着自己的女人跑到山林来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善茬?
“太子殿下!”
那个跪的禁军忽然凄厉大叫一句,随即“砰”地一下五体投地。
其他禁军猛地瞪大眼睛,太、太什么?
谁?他说是谁?
他们齐齐看过去,又齐齐扑通跪下,激起一地的雪花,有出洞来觅食的白兔吓得直起前腿,随即又赶紧跑了。
是了,今日进山的权贵确实没啥,但太子殿下昨日就带着太子妃去了山里别苑了。
现在出现在山林里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个屁!
堂堂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居然谁也没带就跑来山林打猎?
这天下唯二尊贵的夫妻两人是半点都不担心遇刺的吗?
好吧,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他们才对。
还没等那群禁军崩溃完……
锦衣卫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直接把他们全给捆了,押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面前跪着。
一个个真是好狗胆啊!
不是辱骂太子爷,就是对殿下吆五喝六的。
朝堂百官加起来,胆子都没他们大的。
那些个禁军根本没敢反抗,乖乖被捆,每个都垂头丧气的,胆子小的已经在哭了。
早知道是太子殿下,他们就算缝了自己的嘴巴……不,他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黎忧看着……同情不起来。
看看那边躺在雪地里生死不知的人,再想想刚才,如果楚君羡不是太子,是其他权势不如何的人,又没什么武力值,怕是现在也生死难料了。
为非作歹的人看起来老实凄惨了,就不是恶人了吗?
一个锦衣卫上前去检查地上血淋淋的人,“殿下,太子妃,此人还活着。”
楚君羡淡淡道:“带下去医治,别让他死了。”
“是。”
黎忧原本想问什么,忽然在锦衣卫抬起那血人的时候,对方脖子上的玉佩垂落了下来。
她瞳孔微缩,“等等。”
黎忧着急地就要从马上下来。
楚君羡忙揽住她的腰,翻身下马,再把她给抱了下来。
黎忧也顾不得其他,提着裙子就往那血人跑。
“太子妃。”
锦衣卫忙连给黎忧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