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孤当年再落魄,但到底也是东宫太子,皇帝只为了名声,就不可能在明面上亏待孤,伺候孤的宫人就没少过,林禾和春意也不过是其中的两个罢了。”
楚君羡看出了她的想法,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眸光有些悠远,又柔和得醉人。
一直以来,陪伴他走过那些黑暗岁月的并不是那两人。
而是她……
她的一封封信,一句句真切的想念和关切,还有一箱箱从胜州来的小礼物,她每一份玩具,她写的第一张字帖,画的第一幅画,全部寄给了他。
没有算计,全是小女孩最真挚的感情和关心。
在她稚嫩的心里,他不是什么太子,不是父皇旧臣的希望,只是她的小夫君。
她只想要他好好的。
甚至后来这傻女孩,明明都没见过他,只为他安然,就愿意为此献出生命,傻乎乎地被算计离了魂。
也因此,楚君羡在听到春意竟敢质问她为他付出了什么时才会如此暴怒。
春意说她什么都不懂。
不懂的是她和林禾!
黎忧也不过有点感慨,并非真的同情那两人。
她还没那么善良。
现在听楚君羡这么说,也就不再纠结了。
她更关心的是,“春意当时朝我扑来,不像是要杀我,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洒在我身上。”
楚君羡闻言,神色陡然一冷,并没瞒她,“是一种寄生蛊虫。”
“蛊虫?”
黎忧杏眸微睁,头皮直发麻。
“真、真存在那种东西啊?”
楚君羡安抚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世上无奇不有,别怕,你配的月支香有一定程度可以防范那种东西。”
黎忧松了一口气,脑海里已经在思索着哪种香对驱虫最有奇效。
传说中,蛊虫害人无知无觉,她可不想什么时候中招,身体里多了些古怪的虫子在钻。
想想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少见她会这么慌的,楚君羡低笑一声,“蛊虫并没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它们害人,要么得通过伤口进入身体,要么就是从人的七窍。”
春意之前也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想拼一把,把蛊虫丢到黎忧的脸上去,让它通过七窍进入她的身体寄生。
但不说黎忧身边全是宫人和暗卫严密地保护着,就说春意毫无武功底子,没有准头,即便成功丢过去,也只能落在衣服上。
当然,有楚君羡在,他绝无可能让那脏东西碰到黎忧分毫。
太子爷眸色凛冽,如果春意没死,此时已经被丢到万蛇窟了。
她敢对黎忧用蛊,楚君羡就要她被万蛇啃噬。
可惜了!
当然,这些话没必要对黎忧说。
让她觉得自己过于冷血残暴。
要黎忧知道这位殿下的想法,定要反问他一句:臣妾是第一天认识殿下的吗?
新婚夜,初见不久,他可是就当着她的面拧断一个婢女的脖子。
这还不够冷血残暴的吗?
更别说,在现代,她早就通过小说看过他无数血腥手段了。
咱真没必要掩耳盗铃了。
黎忧默了默,还是问:“春意的蛊虫是从谭梦嫣手里拿到的?”
“是。”
楚君羡倒是没瞒她,大概先前是真的被吓坏了,人也没那么傲娇拧巴了。
“她只是个小卒子罢了。”
先前他没除掉谭梦嫣,不过是想拿她钓出更大的鱼,但现在……
黎忧转身抱住他的腰,“你原来有计划的话,就依然照着计划来,不需要因为此事而改变。”
纵然两人已经亲密过无数次,可每次她主动,太子爷还是会心跳加速,耳根发热。
他轻柔地揽着她柔软的腰肢,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浓浓的眷恋。
“只是不想她再恶心你。”
黎忧笑道:“她恶心不了我的。”
对黎忧来说,谭梦嫣除了是原剧本里男主的白月光,一个跟她一样的穿越女,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确实觊觎楚君羡,野心勃勃,对她动手,犹如毒蛇一般躲在暗处。
但如果毒蛇已经被猎人盯上,被抓到也不过迟早的事情,有什么好害怕的?
黎忧抬眸,“我只担心,你会被毒蛇咬到。”
楚君羡喉结滚动一下,情不自禁地垂首,吻住少女泛着光泽的红唇,温柔辗转,与她气息相融。
他低低一笑,“你觉得,她能有为夫毒?”
黎忧:“……”
咱也不必这么自黑吧?
好吧,楚君羡可是小说里一路嚣张到大结局的大反派。
论毒,谁毒得过他呢?
不过……
黎忧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眸中笑意流转,“殿下真的长进了不少,都会逗我开心了。”
楚君羡:“……”
太子殿下轻咳了一声,倒没像从前时刻端着他的大男人架子,“不过就是个乐子。”
噗!
黎忧忍俊不禁地倒在他怀中。
夫妻两人跟小孩子一样滚作了一团。
……
转眼间,冬狩已经过了大半的时间。
但说是来狩猎的,黎忧这个“体弱”的太子妃,就从没往山林跑过。
她想去,别人也不敢让她去。
就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看重,若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情,下面的人非得全部荣获陪葬套餐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