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楚君羡那随时都想刀人的眼神,时妖还是歇了作死的心,只在离开后,跑去琼玉殿找他家娘娘吐苦水、告状。
“娘娘,您下次见到太子妃,一定要好好劝劝她,拴住她家那位凶残的太子爷啊。”
闻贵妃靠在罗汉床上,翻着手里的医书,懒得看他浮夸的表演,只淡淡道:“谁让你先招惹他的?”
时妖大呼冤枉,“微臣心里只有娘娘,平日遇到,每次就跟太子妃说了几句话而已,真的只有几句话。”
闻贵妃红唇微抽,差点把手里的书摔那没半点正经的小混蛋脸上去。
“娘娘,书有什么好看的?您看看微臣呗。”
时妖舔着脸凑上去。
闻贵妃头疼,指着门口,“你给本宫出去。”
时妖才不呢,他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来找娘娘玩,怎么可能现在就走?
他懒洋洋地趴在桌案上,捏着葡萄有一颗没一颗地吃着,顺便控诉最近狗太子不做人的“累累罪行”。
“其他就算了,连楚少蒿跟北元写的那什么狗屁不通的邦交条约,太子也能来找微臣的麻烦。”
“不是,是楚少蒿那脑子有泡的憨货提议要把巴尔河南岸,荒林城前面那片草原割给北元,换北元五千战马,结两国为兄弟国。”
呵呵,屁的兄弟国。
在利益面前,别说兄弟,父子都能杀个天昏地暗。
何况只有傻子才看不出北元的野心。
如果不是有楚君羡这位杀神太子镇着,北元早就百万大军压境了。
而以太子爷的霸道,想割他打下的领土,楚少蒿简直就是想死。
但楚君羡怎么去搞死楚少蒿都行,时妖又不管。
结果那狗太子说什么。
东厂废物,皇帝的儿子都快通敌叛国,成北元的女婿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见鬼的皇帝的儿子也通敌叛国。
楚少蒿又不是……好的,他确实是脑子有病。
但怎么就扯上他东厂了?
时妖的心情犹如哗了东宫的黑煞。
“娘娘,您说,太子他是不是……”神经病啊!
耳边叽叽喳喳的,闻贵妃揉了揉眉心,“他这是心气不顺,你少往他面前凑不就行了吗?”
时妖:“……”
咳咳,时督主才不会承认,一见太子爷成天都顶着怨夫脸,就知道有大瓜,没忍住作死的心就凑上去想看戏。
但楚君羡的戏是那么好看的吗?
这不,时妖看戏不成就倒霉了吧。
“娘娘料事如神,您不如跟微臣说说,太子他这是怎么了?”
闻贵妃看着面前少年那泛光的双眸,唇角微抽。
活该他被楚君羡教训。
时妖捧着自己的脸,“娘娘,您别这么看微臣嘛,微臣害羞。”
闻贵妃:“……”
“唉,微臣其实更想去问太子妃的,但太子妃近来身子不适,也就跟太子出席过几次宴会,就没出来了。”
而紫宸殿被锦衣卫护得滴水不漏,时妖又不想被射成筛子,哪儿敢跑进去找人?
“可微臣真的很想知道太子妃怎么把太子折腾成个怨夫的?微臣这颗八卦之心,已经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了。”
闻贵妃:“……”
有一日他被楚君羡给打死了,她也不会意外的。
时妖眼波流转,妖孽惑人,“娘娘肯定舍不得微臣的啦。”
闻贵妃:“……你给本宫滚!”
……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才过十二月,北边不少州府已经大雪封山,很多村镇出现了雪压塌房屋,压死、冻死了不少百姓。
各地汇报灾情的奏折昨夜成堆地送入了南郊行宫。
楚君羡一早就召集了内阁到紫宸殿书房来商议如何处理灾情。
这些政务,黎忧如今还插不上手,也不可能随他去书房跟内阁议论朝政。
楚君羡愿意让她去,内阁的大臣们怕不会乐意看到她的。
宫里已经有一个闻贵妃了,他们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
黎忧暂时也不想去打破朝堂的平衡。
只是想着北方的灾情,那些被压死、冻死的百姓,支离破碎的家庭,心就沉甸甸的。
现代科技发达,人类在面对天灾时都很无力,何况是生产力落后的古代呢?
而她在奏折上看到的还只是灾情的冰山一角。
更多的地方,消息根本就传不出来。
也不知道这一次凛冬,大周得死多少百姓?
越是接触朝政,黎忧就越明白自己身为太子妃的幸运和责任,也不可能再把大周的百姓当做是一群NPC。
一早上,楚君羡在书房与朝臣议政,黎忧坐在寝殿的书案前尽力地回忆着现代除雪、治理雪灾的法子,还有将雪灾后,如何防止瘟疫的滋生等科学措施写了下来。
她知道古人治理雪灾有自己一套办法和理论,也不是现代的法子就一定更好。
毕竟还要结合受灾地的具体情况,以及现实能实施的方法。
只是不做点什么,她心里总是不怎么好受。
“太子妃,晌午了,您可要传膳?”
平日这个时候,太子妃早就用完午膳了,今日还在伏案疾书。
太子妃身子弱,殿下要他们务必要照顾好,不得让她过于劳累,三餐更是要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