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拿捏晚辈、教训晚辈什么时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但姚氏如何也没想到,黎忧竟有胆子处置她?
哪个新妇嫁进门不是战战兢兢地讨好夫家的亲戚的?
太子妃……黎忧……这个贱蹄子!
她一定要跟国公爷告状,跟皇上皇后告状,要他们废这个贱人。
脸上的剧痛,座位上那些女人的羞辱,让姚氏越发扭曲仇恨,瞪着黎忧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黎忧眉都没挑一下,淡淡地扫过她一眼,仿佛在说:眼睛也不要了?
姚氏下意识低了头,明显是被打怕了。
整个就是欺软怕硬的东西。
黎忧都懒得跟这种蠢货多废一句话的。
舅母?
楚君羡不认,她就什么都不是。
至于卫国公府?
曹通是曹皇后的哥哥,是二皇子的亲舅舅,姚氏的大女儿又嫁给了表哥二皇子为正妃,亲上加亲,更加注定与东宫势不两立。
那还跟他们客气个什么?
姚氏敢辱骂当朝太子妃,黎忧没把事情扩大,拉整个卫国公府下水,都是看在卫国公老夫人的面子上了。
难道还想让她真当个孙子给姚氏这个所谓的舅母训?
她还当什么太子妃?
去给姚氏当奴婢算了。
肃亲王妃见太子妃眉眼有几分疲惫,便率先起身告退。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行礼跪安。
全程一直很安静,没什么存在感的礼国公夫人忽然看向黎忧,温柔一笑,眼里藏着无声的感激。
礼国公府与东宫明面上是两方势力,都快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礼国公夫人自然不能公然跟太子妃亲近了。
太子妃也未必愿意她明面上的感激。
这般隐秘的示好,也是礼国公夫人在告诉黎忧,她是记着太子妃和东宫的恩情的。
黎忧眸中染上些许笑意,微不可见地对她点了点头。
至于地上的卫国公夫人?
黎忧:“将她送去天极殿,将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皇上。”
王进笑眯眯地恭声应道:“奴才遵太子妃命。”
姚氏眼睛却差点瞪突了。
这个小贱人怎么敢的?
她就不怕皇上直接下旨废了她吗?
皇帝想废了黎忧吗?
那踏马可太想了。
然而,这事是他想就能成的吗?
他都怀疑,他敢下旨,楚君羡就敢把他踹下龙椅。
此时,天极殿,皇帝目瞪口呆地看着脸肿如猪的卫国公夫人,再一听东宫内侍的禀报,转头,就见下首的官员们皱着眉,一脸的不认同。
仿佛姚氏会辱骂黎忧父母早死、没爹娘教养这些肮脏话是他授意的。
皇帝一口血哽在喉咙,差点就喷出去了。
他气得手直抖,卫国公这家子有一个是一个全是没脑子的货色,就知道惹是生非,让他背黑锅。
简直就是他明君生涯最大的污点,再这样下去,他非得被他们拖累得遗臭万年。
然而姚氏却不知道皇帝都想生吞活剥了她。
还满心觉得皇上一定会给她做主的。
在姚氏心里,皇帝是她小姑子的丈夫,那就是他们家的人,怎么可能不向着她呢?
“皇……”
“让曹通那蠢货给朕滚过来、滚过来!”
皇帝用力地拍着桌子,暴怒如雷得快把屋顶给掀了。
……
黎忧午睡醒来,本就疲惫,还越睡身体越累,如同鱼脱水了恹恹的无精打采。
直到夏情她们将卫国公被皇帝给打了的事情当成乐子讲给她听,黎忧的精神才好了点。
皇帝为了不让百官和天下认为是他这个皇叔歹毒地迫害那个父母为国捐躯、无依无靠的小可怜皇侄媳妇,那是往死里打卫国公。
呵,真把皇家当你们曹家的穷酸亲戚了吗?
一个土财主的女儿就敢给太子妃摆长辈的架子,还要教训太子妃?
是她疯了?
还是整个卫国公府都飘了?
别说楚君羡了,皇帝都想摁死曹通这家子蠢货了。
“卫国公的惨叫声都传遍整个行宫了,二皇子和二皇子妃匆匆赶过去要为卫国公求情,又被皇上给狠狠训了一顿。”
“最后,卫国公夫妻都是被抬着回去的。”
沉稳如夏情在讲到那对夫妻的惨状,也没忍住脸上的笑意。
显然除了卫国公老夫人,东宫上下是没人将卫国公府的其他人当成是一回事。
尤其是那个连脑子都没有的卫国公夫人。
简直是……骂她都会拉低他们的格调。
黎忧唇角微扬,唏嘘一下,“咱们那位皇上就是太爱面子了。”
偏偏不管是曹皇后,还是卫国公夫人,都让他丢尽了面子。
他能不怒吗?
至于卫国公也是楚君羡的舅舅?
呵呵,这些年楚君羡清理的皇亲国戚还少吗?
多一个卫国公又如何?
也就是卫国公夫人那个蠢货,才有胆子跟楚君羡论什么长辈晚辈的。
这特么不是茅坑里打灯——找死吗?
再说了,不重罚卫国公,皇帝也怕啊。
怕楚君羡借题发挥,又来坑他的私库。
他连裤衩子都快被他扒干净了。
反正皇帝现在是坚决杜绝任何被楚君羡找茬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