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楚君羡去陪明德帝?
呵!
皇帝也强烈表示并不想要楚君羡在跟前,他怕时时刻都要喊“护驾”。
皇帝是出门散心的,不是想一路添堵的好嘛。
因此,东宫会有自己的仪仗,只是到了太和门就会皇帝的御辇会合,大部队一起出发。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楚君羡亲自来毓庆殿接自家太子妃。
他刚踏入寝殿门,黎忧正好换好了骑装出来。
少女一身红色妆花锻骑装,内裙为墨绿色,被红色的裙摆压住,只露出了点裙摆,犹如衬着娇艳红牡丹的绿叶。
纤腰束起,让少女的曲线更为玲珑有致,窈窕惹眼,也叫太子爷都看直了眼。
她本就姿容出众,这一身兼具飒爽和妩媚的骑装更把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太子殿下一边舍不得移开眼,一边咬牙切齿。
谁给她准备这么漂亮的骑装?
混账东西!
但楚君羡一想,她是他的太子妃,本就该样样用最好的,也该站在顶峰万众瞩目。
她的美,她的风华,又何须遮遮掩掩?
想是这么想的,却不代表太子殿下心里不酸。
只是,他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藏着她的。
再说了,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地出现在京城百官权贵面前,穿着上自然不能露怯的。
楚君羡目光落在她束起满头青丝的金累丝嵌东珠的发冠上,微微一怔。
这发冠?
黎忧碰了碰发冠垂下的珍珠流苏,“这是臣妾先前在整理库房时找到的发冠,夏情跟臣妾说是母后的,臣妾见之实在心喜,便拿来用了,没有先告知殿下……”
“你是太子妃,库房任何东西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都行,无需孤的同意。”
何况,母后留下来的东西自然都是给儿媳的。
她愿意戴母后的发冠,对于楚君羡来说,只有高兴。
证明她还是愿意当他的妻子的。
只不过,楚君羡看着那熟悉的发冠,微微有些出神。
那发冠是父皇亲自给母后画的设计图,东珠也是他自己千挑万选的。
相比父皇,他好像没为她亲自做过什么。
太子殿下心头发紧,他这丈夫确实做得够失败的。
不怪她都生气不怎么爱搭理他了。
“殿下?”
见他失神,黎忧靠近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楚君羡倏而抓住她的手,深深地凝视着她,喉结滚动,“你……”要怎么才能不生气?
“什么?”
“……”
所以说,做人平日真的不能太傲娇了。
明明心里着急得要命,可脸上却表现不出来,嘴巴还跟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完全不受控制,想哄人都做不到的了。
太子殿下都快要自闭了。
“殿下……”
见他这样,黎忧心头软了软,刚想张口说什么,林禾就进来禀告了。
“殿下,太子妃,时辰快到了,该出发了。”
“殿下,走吧。”
黎忧微微挣开他的手,轻声道。
楚君羡薄唇紧抿,只能点头。
两人并肩往外走,楚君羡忽然淡淡地看了林禾一眼。
那冷漠到刺骨的眼神让林禾身体僵住了,心脏有一瞬如同被冰冻住一样。
他眼底漫起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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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蹲在地上揪草:老婆都不爱孤了!
第97章 家花不如野花香
昨天如果不是林禾忽然的一嗓子,楚君羡不会失神到被乌娅朱近身。
暗卫没来得及阻止,也是实在没想到,强大警惕如太子殿下会忽然愣住,没避开北元小公主的触碰。
不过他们确实是失职了。
若当时乌娅朱是想刺杀殿下呢?
如果不是冬狩需要更多的人手来保护太子妃的安危,他们早就被丢到刑堂去走一圈了。
而林禾?
他忐忑难安地低着头,手里都是冷汗。
不管昨天还是今日,林禾的举止本该都是合乎规矩的,并没有逾越半分。
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只是令林禾惊惧不定的是,太子殿下会怎么想?
“林公公怎么不走了呢?”
王进带着凉凉笑意的声音入耳。
林禾猛地回过神来,就对上王进讥诮的目光,心头猛跳。
只不过,王进只一眼就收回视线,一甩拂尘,快步跟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
他忙着去伺候主子们,可没太多心思搭理某些往作死路上不断狂奔的奴才。
“师父。”
小石头连忙扶住身体踉跄的林禾,满脸关切。
林禾面色发白,嘴唇直颤抖,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再看宫人们一个个跟着两位主子离开,没有一个人搭理他,只觉得冷风一阵阵往骨头里钻。
曾经的林禾在东宫的地位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难堪。
内侍满身的荣辱都系在主子的信任上。
如果失去太子殿下的信任,林禾不敢想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可他只是想让殿下认清太子妃伪善的真面目,不希望殿下一再被蒙蔽。
他错了吗?
林禾犹如置身沼泽中,不甘心地挣扎着,却只能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