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不起孤?”
“……没,殿下神功盖世,力可拔山,但臣妾这不是关心你吗?”
楚君羡唇角微微上翘,矜持地点点头,当接受她的恭维和示好了。
他就知道她怎么敢跟他闹脾气?
太子爷夫纲一振,心情颇好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
黎忧:“……”罢了,这位大佬开心就好。
两人说话间,黎忧的晕马后遗症渐渐缓和了。
她轻拍他的手臂,“殿下,我好了,你放我下来吧。”
楚君羡下意识收紧抱她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敛下突然涌起的情绪,才俯身将她轻放下。
脚踩实地,黎忧舒了口气,精神更好了。
楚君羡神色微妙,“骑马就那么可怕?”
黎忧转头看了一眼安静地在那踩蹄子的骏马,笑着摇头,“大白那么高大威猛,当然不可怕了,我只是有点怕高。”
啊,好吧,也是怕疼怕死。
毕竟摔马不是开玩笑的。
“怕高?”
“嗯。”
两人往人潮热闹的地方走去,大白被暗卫牵去吃草。
表面上他们是单独微服出来游玩,其实身后却跟着数十暗卫。
为免有突发情况,楚君羡还早早就让锦衣卫换了便装,隐藏在庙会各处。
她的安危,他不会轻忽半分。
“为何会怕高?”
小夫妻俩边走边聊,难得有这么闲适放松的时候。
黎忧连唇角那抹笑意都没有消失,“以前被人掐着脖子摁在天台边缘,啊,就是阁楼顶层的护栏边,有点心理阴影。”
楚君羡脚步猛地僵住,眸中汹涌着戾气,语气杀意凛冽,“谁?”
黎忧看着他一副要暴起杀人的模样,微微怔住。
并非害怕,只是有点奇怪。
他这是在为她鸣不平吗?
她不答反问,“殿下为什么生气?”
楚君羡压抑着怒火,“孤问了,是谁这么对你?”
黎忧忽然眉眼弯了弯,“不重要了啦。”
“重不重要你说了不算。”
太子爷看她的眼神那是相当的恨铁不成钢。
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不知道跟他告状吗?
难不成,她以为他是个眼看自己的妻子被欺负而无所作为的窝囊废吗?
黎忧眸中笑意更浓,拉住他的袖子,嗓音柔和,“我说的不重要呢,是我已经报过仇了,也是,我们跟那个人不是同个世界了。”
换作其他人,只会以为她说的“不是同个世界”是指身份,但楚君羡却听懂了。
欺负她的人在异世。
他薄唇紧抿,懊恼不已。
守真那个老秃驴,还跟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过,那是个比这里更美好的世界。
结果呢?
她都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如果楚君羡现在在相国寺,绝对会去掀了那老和尚的禅房。
他深深地看着她,喉间发涩,“从前,你是不是过得很苦?”
黎忧以为他是在问原身的日子,对他笑了笑,“遇到殿下后就不苦了啊。”
楚君羡:“……”
他眸色沉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遭那么多的算计,受那么多本就不该属于她的苦楚。
“殿下。”
正当男人满心愧疚、悲凉、恨意交织汹涌,要将他撕扯疯魔的时候,少女轻柔含笑的声音传来。
楚君羡抬眸,就对上她清澈无瑕的瞳眸。
她并没有沉浸在苦难中,还是那么的明媚耀眼。
“殿下?”
黎忧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楚君羡下意识抓住她的手,紧握在掌心中,“你刚说什么?”
黎忧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发现两人交握的手有多么亲密。
她指了指那边,“我想吃那个,可以吗?”
楚君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小摊贩在熬冰糖,现场做冰糖葫芦。
糖浆冒着缕缕热气,山楂串在里面一滚,瞬间裹上一层红色的糖衣,鲜艳欲滴,漂亮又有食欲。
不少大人带着小孩,年轻的男男女女都围着摊子,就等着那一串糖葫芦。
楚君羡点了点头,抬步走过去给她买,并没有唤暗卫出来,也不是随手拿出一大叠银票,霸总似地让她自己去买,想买多少买多少。
黎忧还有点愣,心想大反派还记得他霸道太子的人设吗?
再看他拿出八个铜板买了糖葫芦,黎忧瞬间有种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壁垒破碎的感觉。
牛逼轰轰的大反派跟八个铜板真的很不搭啊!
不过……黎忧禁不住笑了,眉眼生辉。
这样的太子爷有点可爱啊怎么办?
楚君羡拿着糖葫芦回来,就见她笑得明媚如朝阳,微微愣住。
买个糖葫芦就能让她这么高兴吗?
他将糖葫芦递过去,“还想要什么?”
黎忧拿着糖葫芦,“我要什么,殿……夫君都给我买?”
楚君羡:“……嗯。”
黎忧睫羽轻轻一颤,低头将最上面的糖葫芦吃完,随手就将糖葫芦递到他唇边,笑眼盈盈,“夫君,很好吃,你试试。”
楚君羡想说他不爱吃这个,但看着她笑靥如花,鬼使神差地垂首,咬了一颗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