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是故意整他。”
“黄帝信,少昊也信,商仪算卦很准。”
“我有个卖卦朋友说,别信他们那一行。”
穷奇看向苍尘,
“你错过他,小心后悔。”
“我尝过了,嚼不动,让给牙口好的人。”
穷奇笑出声,
“别说,你长得不怎么样,还挺有趣。”
“你才长得不怎么样,我可是人见人迷。”
“既然不想尝了,以后可别再靠近,他适合做大事,不能被女人捆住。”
“那你给我看看五帝是什么模样,我就不再靠近。”
穷奇拿出一张图,叶绯凑近看,她正看倒看,看不出名堂,全是符号脸代替,坐骑倒是能认出轮廓,
“这能看出个鬼来,谁画的。”
“哼,给你看过了,记住说过的话。”
苍尘爆发,剑伤到镜云,小臂延至手背被划出一道深口,少昊叫停,他很满意,不再追究玲珑的事情。
苍尘环视四周,找到叶绯在角落,她歪头看穷奇手里东西,不解看不懂的模样,他露出笑,真可爱。
叶绯涉及文化领域广,但皆不实用,全是爱好性的音律文艺。
她的钻研热情,全部用在了生活品质上,对提高能力毫无兴趣。
年少时期孤儿的烙印覆盖苍尘整个生命,叶绯弥补了他的缺口,给予他最渴望的一份羁绊。
只有她平稳牵住他,他才能在突破时不迷失,永远知道自己是谁。
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生命没有重量,会轻贱,会不自爱。
苍尘的目光只一瞥,就匆匆移走,尽管身上多处重伤,他风轻云淡坐回去喝酒。
常曦靠近他,抬手治疗,他没有拒绝,清鸢目光中有了不悦。
叶绯向天驷抱怨,
“穷奇话真多,它前半生和我有什么关系,唠叨个没完,还不允许插嘴,捧黄帝臭脚亲个没完……”
天驷望着她笑,
“刚才怎么走了。”
“无聊,随便走走,这里建得可真好看。”
“喜欢房子?”
“住在洞里像野兽。”
天驷指弹她额头,
“福洞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竟然说是野兽住。”
“我不喜欢泥地,你回去铺砖铺地板。”
天驷嫌麻烦,
“那你看好个地方,我们买下以后小住。”
叶绯平日看的杂书,有了用武之地,回去的路上忘记了明日,在说屋子要如何如何。
说到兴起,她拉高天驷的手自己转了个圈,月光下,她的高兴很明显。
天驷突然停下,
“叶绯,你害怕明天吗。”
他们的手臂是拉直状态,叶绯犹豫了会,说,
“是怕不知道怎么面对。”
“你会后悔吗。”
“那你会记住我说过的话吗。”
天驷站在月下,心中的凝重一扫而空,语调轻快,
“你骂本君的话统统没记住。”
“那天田九怎么办。”
“他那里,本君解决,与你无关。”
叶绯走近,主动靠在他怀里,
“那我就不怕了。”
他们朝夕相处,没感情也变得有感情。
天驷抱紧她,嗅她身上干净味道,没有血腥,没有恶脏,
“明日离少昊远些。”
“怎么了?”
“明日你就知道。”
这个夜很平静度过,隔天天亮起,天驷仿佛有预见性似的,带叶绯先去吃个饱餐。
他们回来后,叶绯才对镜打扮换衣,她肚子里在疑惑,但没有多问。天驷知道会发生何事,而且应当不是好事。
今日她上身浅蓝短衣,露出玉脖锁骨,下身高腰雪白长裙,臂间蓝色宽纱披帛。
头上左右两支步摇,与耳环配套,后脑垂下长长浅蓝色流苏。
天驷知道叶绯的衣饰向来精致,今天这身他尤喜欢,干净又媚。
到了傍晚,叶绯手握蓝色团扇,与天驷慢步去观礼。
仪式在观星台举办,四周火焰高燃,中央放着锁心焰青鼎。
黑底红纹的地毯从高处台阶一直铺到地,左右两侧是发光的玉树兰草,每棵树下都堆放了随礼,叶绯和天驷也随了。
清鸢和苍尘身穿典雅婚服出现,没有任何礼乐,他们手腕上绑着根金绳,一起走向高台。
锁心焰火兽变大,照亮苍尘漆黑平静的眼,清鸢麻木地将手伸进火焰中。
苍尘迟迟不动,镜云催促,
“苍尘,你还在等什么,不要误了吉时。”
他抬头看向少昊,说,
“我若不从呢。”
少昊坐在高处观礼,他剑眉浓郁,但在眉尾开叉。
“没有这个选择。”
苍尘露出笑,他说,
“选择可以自己创造。”
清鸢被穷奇控制住,她恨恨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穷奇卷了卷舌,
“少昊已经堕神入魔,本君不能让黄道宫毁在他手。”
“胡说,师父很好。”
穷奇啧啧,
“他就是疯了才和玲珑分手。”
“玲珑不配而已。”
“冥顽不灵。”
神魔时代的魔,与如今不同,引诱神堕落加入魔,是一种阴险又强悍的生物,危害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