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没几个钱,却有一块爹爹送的生肖玉玦,丢了我可能真会哭鼻子。”韩嫣打开荷包,取出里面的玉珏,雕的龙形,玉质细密,洁白莹润,十分漂亮。
解小菲说:“这么好看的玉珏怎么不佩戴?”
“本来戴着的,担心丢放荷包里了,还是差点丢了。下次再也不敢带出来了。”
解小菲傻盯着她玉雪可爱的脸傻笑,“你来东市干嘛?”
“我娘叫我买菜,买的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我正好回衙门,顺路,咱们一起走吧。”
路上两人相谈甚欢,为感谢解小菲帮她保住荷包,韩嫣邀他晚上来家里吃饭,解小菲岂有不顺竿爬的道理,“好,晚上我和小杞一起回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县衙门口,解小菲问韩嫣进不进去看韩杞,韩嫣摇头说不了,她直接家去。
两人挥手道别。这边黄胖子大头菜押了两个小贼回来,解小菲跟他们说两句话的功夫,路口传来少女尖叫。
仇璋策马打北面过来,路口处与韩嫣碰个正着。韩嫣不料突然冲出来一匹神骏宝驹,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仇璋急扯缰绳,马儿人立而起,韩嫣看它蹄子高高仰起,踢中了还有好?膝盖一软,摔在了地上。
仇璋控着缰绳,往旁一扯,马蹄落在侧方,未伤韩嫣分毫。
解小菲飞过来扶起韩嫣,“有没有摔着哪,啊?”
韩嫣瞥一眼肥马轻裘的仇璋,粉颈低垂,低低道:“没、没摔着。”
仇璋翻身下马,捡起滚落的菜篮,交到韩嫣手里,“下次走路看着点。”顺手把缰绳扔给解小菲,“马牵去马厩饮水。”
嘱咐完,并不理会韩嫣怎样,甩手进了衙署。
韩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书上果然不欺人,世间真有这样的男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解小菲私下抱不平,“明明是你差点撞到人,怎么叫人家看着点。”
韩嫣捏竹篮的手不自觉收紧,芳心可可道:“是我不好,没有看路。”
“他骑马的不看路,叫你看什么路。”
韩嫣不吱声了。顿上片时,问解小菲,“他……这个人是谁呀?”
“噢,他是我们县丞,姓仇。”
“原来是县丞,难怪仪容这样不俗。”
“什么?”韩嫣说话声音突然蚂蚁似的小,解小菲没听清。
“没什么。”韩嫣脸上一红,“我回家了,小解哥哥,咱们晚上见。”
“嗯,晚上见。”
分别之后,解小菲把仇璋的马送去饮水。
回到班房,解小菲和韩杞提了他遇见韩嫣的事,又讲了韩嫣请他晚上家去吃饭。
韩杞“哦”了一声,没多大反应了。
解小菲说:“你怎么没反应呢?”
韩杞说:“我娘很喜欢你,你去吃饭我没意见。”
“真的吗?伯母喜欢我?”解小菲暗喜,“那你以后可不可以经常请我去你家吃饭?”
韩杞,“……你想去随时去好了,干嘛要我请……”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解小菲搂住韩杞,勾肩搭背,热情至极。
韩杞最讨厌两个大男人跟小娘子似的挨挨贴贴,往边儿上挪了一屁股,解小菲跟过来,“说起来,上次那件事,你说下次和我说,究竟什么事?”
“我还没想好要告诉你,你莫再问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告诉我。”解小菲按住韩杞肩膀,阻止他逃走,“吊了人家好几日胃口,不说绝不让你走。”
两人就势拆了几招,难分高下,一时谁也胜不了谁。
韩杞给他缠得没法儿,问他说:“假如和小姐有关,你还要听么?”
解小菲闻说和李纤凝有关,更要听了。
韩杞酝酿半晌开口,“我怀疑曹腾的死和她有关。”
解小菲脑子不记事,回想半日回想起来这个曹腾是何许人也,骤然大叫起来,“你说什么蠢话,曹腾是天仙子是杀的,和小姐有什么干系?”
“假如小姐就是那个所谓的天仙子呢?”
“什么?”
韩杞也知道自己的揣测过于匪夷所思,低下头,“我只是随口说说,天仙子的作案时间和她的年龄对不上。”
“这种事是随口说的嘛。”解小菲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她,不就因为她是县令的亲生女儿嘛,你看着她别扭,可也不应该往她身上泼脏水呀。眼下有司正严查,平白无故的,再遭来无妄之灾。”
“我没有泼她脏水,我有证据。”韩杞激动起身,“至少曹腾一案我有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
班房里两排箱柜,留着给衙役放置个人物品。韩杞走到他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一根烧残的火把。
“一根破火把你收着它干嘛?”
“搜山那晚,你还记得小姜提到过,他和乙郎的火把有倒刺,给乙郎削去了一块吗?”
解小菲挠挠头,“是有这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