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何群英绝对会深受其害,何家赚下的功业也会被他毁掉的。
“等办完了眼前的事,就赶紧着手吧。”
当年梁钦去何家劝和时,被何焕撂过几句重话,虽然是在气头上,但也弄得梁钦郁闷了很久。
梁宁因此不喜欢去何家。
可到底从前彼此相互扶持才撑到了立国,是生死之交,若为几句气话就置何家安危不顾,委实有失气量。
再者,何家到底是大将军府,实力不可小觑,若为徐胤利用,那真是百害无一利。
事情一来,傅真反倒有些急于成婚了。
赶紧把事办了,也好放开手脚来。
……
总算到了成婚这日。
隆重得不得了。
傅真估摸婚礼上整个朝堂的人都来了。
不过有梁郴他们保驾护航,婚礼出奇的顺利。不但没有刁难裴瞻的,也没有来闹洞房的。
夜里紫嫣随侍在侧,见傅真扯下盖头,给自己沏了杯茶喝下肚,慌慌张张地把她的手压下:“姑娘还须等到将军回来才离床方可。”
傅真把她的手轻拂开:“将军不会计较的。你和碧玺去吃饭,不必管我。”
紫嫣替她整理衣裳:“这种时刻,奴婢们怎么能走开呢?您饿不饿?奴婢去弄点吃的来,裴府的人倒是嘱咐过,说姑娘不必拘着,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喊人送来便是。”
说完,一向稳重的她也不由笑了:“裴将军虽说让人觉得严肃难相处,但看起来裴夫人还不错,并不苛刻。”
傅真笑着拿起桌上一只沙漏:“她的确不错。你呀,平日见了她,多夸夸她,拍拍她马屁就成了。”
紫嫣竖指嘘声:“姑娘怎么能这么说太太呢?还是收敛着些罢。这里不比咱们家。”说完她道:“奴婢去让碧玺送吃的来。”
宁夫人把她和碧玺以及张成杨彤都给了傅真,相应的,裴瞻也把黎江黎淮留给了宁夫人。
紫嫣出去后,傅真沿着屋子踱起步来。
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嫁妆,但仍能看出来这屋子重新修缮过。各色家具器皿摆设的位置,竟与她在梁家的闺房十分相似。
把沙漏放下,她又推开窗户,晚风吹拂着廊下的红灯笼,院里两株结上了果实的桃树赫然在目。
裴瞻今夜决计是不喝酒的。
席上他以水代酒草草敬过一轮,就把摊子撂给了梁郅和程持礼,毅然坦然地回了房。
一进门就见傅真头顶着珠冠坐在窗户边,对着院里的桃树,磕着手里一把桂圆。
他走过去,看看桃树又看看她:“侍候的人呢?”
“去拿吃的了。”
裴瞻把带来的小食盒举给她:“拿去吧。”
傅真轻嗅了嗅:“东坡肘子?”
“还有桂花酒。”
(前面的都是字数很多的书,又逢年榜,咱们比不过,情有可原的~没入榜单前十,也还是很感谢大家了,真的很给力。还有一更,给大家贺个新年)
第206章 你真死心眼儿!
傅真把食盒打开,果然是色香味俱全的一份东坡肘子。还有两碟小菜,一份阳春面,以及一壶酒。
傅真望着已经从房门绕进来的裴瞻:“你倒是回的早,听说宫里也来了人,怎么跑过来哄新娘喝酒了?”
她是听说太子奉帝后之命来了的。
裴瞻在桌旁坐下,睨她说:“我岳母大人说你不能喝酒,我就是拿来给你闻闻的。我守身如玉,自然也不会随便让你有机会占我的便宜,玷污了我的清誉。”
傅真坐下来,笑道:“那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今儿我累得贼死,你就是希望我打你的主意,我也是有那份心没那个胆。”
裴瞻说道:“你可是后悔了?”
“那倒不至于。就是总觉得有点隆重过头,我这心里头不知为什么总是有点不安。”
裴瞻没有接她的话茬。
这算什么隆重?要不是得赶着一个月的婚期,他可以搞得比这个还周到。
喝了一口茶,他看过去道:“看你珠冠挺碍事的,吃东西不方便?要不要帮你摘了?”
傅真无所谓。
裴瞻便走到她身后,拔下两边的钗簪,扶着珠冠两边,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珠冠还在手上,他又瞅向了一边的喜烛:“今儿晚上我怎么着也得在这里睡,不然说不过去。
“我可以睡榻。但我睡觉不喜欢吹灯,这烛就让它留着,你不会介意吧?”
傅真瞅他一眼,也没有反对。
裴瞻唇角便不动声色的勾起了一点。
全福娘子指点他说,新婚夜盖头珠冠都得他来取,喜烛也不能灭,不然不能白头到老。
虽然还是晚了一步,盖头让她给扯了,可好歹珠冠是他取的,今儿夜里这对喜烛,他也保定了。
紫嫣在外边叩门:“少夫人在吃了吗?奴婢拿来了羹汤,您和将军可还需要再喝一些?”
傅真让她进来。
紫嫣把羹汤放下,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喜床。
按规矩,这个时候还有一些礼数要完成的。但她们家姑娘和将军好像都没有把这些当回事——这两个人,简直随意的就像是过家家,到底要不要提醒?她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