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脏跳动的频率，似乎都是相同的。
公交车人多，再加上两人也不是那种真的会在公众场合过分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只是偶尔闹到某个点了，会有点儿收不住。
两人规规矩矩站在后面，手牵着手。
车窗外阳光灿烂，温柚看着，想起自己回宿舍之前想要和陈霁说的事，“陈霁。”
陈霁：“嗯？”
温柚看向他，“周末不下雨的话，我们去踏青吧？”
“踏青？”陈霁挑眉。
温柚点头，很是向往，“公园野炊露营，你想不想去？”
她怕陈霁会觉得无聊，没意思。
听见这话，陈霁睇她一眼，重重地捏了捏她掌心，“女朋友。”
“啊？”
“你在的地方，我没有不想去的时候。”陈霁突而蹦出这么一句。
温柚猝不及防，被他直白的情话撩到，她轻眨了下眼，压住想要上翘的唇角，慢吞吞地哦了声。
陈霁：“就这样？”
他有些不满。
温柚环顾一圈四周，公交车上还有不少同学在打量他们。
她沉默片刻，踮脚凑在陈霁耳朵边，压着声音道，“别的待会说。”
看她绯红的双颊，陈霁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点点头，气定神闲的样子，“行，我们待会慢慢说。”
有温柚这句话之后，坐车的时间似乎变得漫长。
陈霁拉温柚出来，是想带她四处转一转。可这会，他开始后悔拉着温柚坐上这趟公交车，如果不是公交车，他们这会就已经在慢慢说悄悄话了。
当然，后悔归后悔，该去的地方还是得去。
公交车行驶过了十几个车站口，两人才一同下车。
陈霁带着温柚来了市中心，这边有个很大的夜市，每天晚上都很热闹。
温柚去年冬天的时候在网上刷到过这边的视频，但那会太冷，她又比较怕冷，因而一直只是想来，没有出发。
如果不是今天陈霁拉着她过来，她都忘了自己和他提过这件事了。
下了车，陈霁瞅着发愣的人，眉梢上挑，“发什么呆？”
温柚抬眼去看他，“怎么带我来这儿？”
陈霁低眸，“意外？”
温柚：“非常。”
陈霁笑了下，正色道，“你之前说想来。”
所以，他便带她来了。
闻言，温柚怔了怔，有些感动，“陈霁。”
“嗯？”注意到她神色变化，陈霁唇角往里勾了勾，低声问，“感动了？”
温柚诚实地点了点头。
“感动。”
“那完了，”陈霁故意逗她，“这点小事你都感动，以后我做别的，那你是不是会哭？”
温柚茫然，“什么别的？”
陈霁：“……举个例子。”
他没忍住，抬手弹了下她额头，“你怎么还破坏气氛？”
温柚睨他，含糊咕哝，“明明是你在破坏。”
陈霁含笑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人来人往的路口，他目光深深的，黑白分明的眼瞳里只有她的存在。
两人视线纠缠在一起，在温柚的注视下，陈霁弯腰低头，亲了下她的唇，“宝宝。”
温柚眼睫轻颤，心跳如擂鼓，“什么？”
陈霁喉结微滚，低低地说，“我们逛一会儿就回去？”
外面人还是太多，他怕自己做出什么过分举动，温柚会不自在。
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温柚抿了下刚刚被他亲过的唇，感觉唇上还残留他干净清冽的气息。
她轻嗯了声，“……好。”
-
刚过六点，夜市还算不上特别热闹，但小摊小贩售卖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春日天黑得也晚了一些，朦朦胧胧的夜色覆下，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美感。
温柚和陈霁手牵着手逛夜市，看到有趣的小玩意，只要她多看一眼，陈霁就会买下来。
看到想吃的，也一样。
只是温柚胃口小，她只能每种东西尝一两口，而剩下的，便自然而然地进了陈霁肚子。
逛到最后，两人肚子成撑了，手里拎着的小玩意，也已经足够多了。
夜市街慢慢悠悠地逛完，已经差不多八点。
温柚和陈霁打车准备回去。
叫车前，陈霁先问了温柚一声，“……回学校还是公寓？”
温柚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眸，有点儿不自在地舔了下唇，“……先去公寓吧，我几天没有看到小橘了。”
小橘猫的名字就叫小橘。
陈霁之前让温柚给它取名，她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最后决定叫它小橘。
她的“弟弟”，名字总得和她有点儿关联吧？
值得高兴的是，小橘好像挺喜欢这个名字，温柚每次唤它，它都会翘着尾巴朝她飞奔过来。
听到她的回答，陈霁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只想看小橘？”
温柚瞥他一眼。
陈霁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头打车。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说话。
温柚看窗外，陈霁看她看手机。
出租车比公交车快很多，半小时不到，两人便下了车。
循着夜色走进小区，走进电梯。
电梯人多，温柚和陈霁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起，没有交谈。
直到他们一前一后走出电梯，陈霁喊温柚开门的时候，温柚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心跳很快，剧烈得想要跳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