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流西把封俢推了下去。
封俢:“……”
不仅仅是干白工,而是当打手!
“是你爷爷我!”封俢从黑暗中走出来,开打。
栾百龄冲到门边,正好看到自家无所不能的老祖宗被打得倒飞过来,砰的一声落在脚边,呕出了一口血,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变白,那张年轻的脸也是一寸寸的开始变得苍老,很快就从二三十岁的人变成过百岁的糟老头。
清风道人捂着胸口,瞪着封俢:“你是何方妖孽?”
“听不懂人话,都说了是你爷爷。”
清风道人又呕出了一口血,放在身边的手一掐诀,腾地化作一阵青烟,意欲逃走。
秦流西坐在围墙上,一脚踹了下去,一道缚身符将他卷住,砰的落在了地上,奄奄一息。
“双剑合璧,我好喜欢!”封俢冲她抛了个媚眼。
“别闹。”秦流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把两个老人家带进来。”
封俢撇撇嘴,听话地闪身去了,不过顷刻,就一手提着一个老人落在地上。
被迫当了一回空中飞人的大将军和左大人脸色煞白,一落地,就干呕了两口酸水。
吓得心都离了。
大将军站直了身子,看到面无人色满脸呆滞的栾百龄,脸色大变。
好家伙,真坐实了!
栾百龄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本想搬救兵的,可在他眼里法术无边的老祖宗在那个身穿红衣比女人还媚的手下过不了百招。
而当看到秦流西和大将军后,他就知道,他守了几年的秘密,守不住了!
秦流西走了过来,捏起他的手,道:“让我看看,你这串珠藏了什么东西?”
她还没摘下他的串珠,就听到一个怯懦的稚声响起:“爹爹。”
秦流西转过身去,看到那孩子,腾地捏紧了栾百龄的手骨,原来如此!
第918章 真相出,种生桩
秦流西看着那和栾百龄如出一辙的小小孩童,目眦欲裂。
封俢也是沉了脸,目光如冰刀一样射向栾百龄,人心果然可怕,禽兽不如。
怪不得这人身上干干净净的不沾半点业障,原来是他的亲生骨肉替他担了这些因果,看这孩子那身上那血孽,红得刺目。
简直是畜生!
“啊。”栾百龄的手骨咔嚓一声,被捏碎了。
秦流西把串珠从他那软绵绵的手摘下,拉着他的手用力一摔,把他像一块破布似的摔在地上。
她看着刻满了符文的串珠,凝目看去,很快就找到了其中一颗,一捏,中空的木珠爆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被血尽染过的生辰八字,小小的指甲和胎发,被小小的符纸包裹着捏成一个小指大的团子。
“畜生,你他娘的你还是个当爹的,让亲生儿子给你承受血孽因果?”封俢上前,狠狠地踹向栾百龄的下身:“你这种人,就不配当父亲。”
嗷。
栾百龄痛苦地嚎叫出声。
“爹爹。”小孩子被吓坏了,上前两步,一个立不住,噗通地扑倒在地,哇的哭出声。
在院子门那橘黄色的灯笼下,大将军看清这孩子的整个相貌,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身子微微发抖。
孩童整体十分像栾百龄,但鼻子下,却有点像他家瑶儿的样子。
大将军呆呆地看着孩子,身体抖成筛糠。
不可能,不会的。
秦流西手上火一起,把那颗团子给焚烧掉。
孩子发出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而本就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清风再度喷出一口血,出气多进气少。
至于栾百龄,那个挡煞挡业障的串珠离开了他的身体,又被焚烧了,业果顿时开始落在他的身上,阴寒刺骨,像是一条冰冷的巨蟒,将他紧紧缠绕,快喘不过气来。
大将军抢在封俢之前把孩子抱了起来,当瘦小孱弱的仿佛只有一把骨头的孩子在怀里,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他胸口一阵酸涩。
秦流西看过来,又是一愣,血脉因果。
这两人有一条血脉因果线连着,也就是说,这是郑瑶的孩子。
“少观主,他……”大将军不知自己怎么了,心脏难受不已,看向秦流西。
秦流西说道:“你们有血缘因果,他应该是郑瑶生的孩子。”
“什么?”左大人失声惊叫:“不是那什么表妹生下的私生子?”
封俢嗤笑:“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拿来挡煞承业障,还有什么故事编不出来的?”
大将军他们又是一懵,兀地想起秦流西说的,栾百龄身上很干净,没有业障缠身,但并非代表他无辜,可能有什么替他挡了。
如今封俢这么说,替栾百龄承担业障因果的,是这孩子?
这孩子,是他和郑瑶生的?
大将军目眦欲裂,脑袋发晕,寒意深入五脏六腑,遍体生寒。
太狠绝了!
“是不是,这是不是你和瑶丫头的孩子?你说啊。”左大人提起宛如死狗一样的栾百龄衣领,厉声诘问。
这是什么恶鬼畜生,他还是人吗?
栾百龄没回话,事到如今,说不说都一样。
他死定了。
众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将军把孩子交给封俢,从腰间掏出匕首,对着栾百龄恶狠狠地道:“说,瑶儿在哪儿?不说,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