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站在旁边的太傅突然开口:“谢丞相这个提议不错,老臣也觉得可以择日办一个祭天仪式。”
连一向和谢丞相最针锋相对的太傅都赞同了这个提议,其他官员便纷纷跪了一地:“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声叠着一声的臣附议,让这件事情再无转圜余地。
最后,李纾忱也只能沉着脸允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交给礼部之后,百官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事情,然后就退朝了。
退朝之后,李纾忱又瞪了一眼谢缘一,气冲冲的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小门外,看到谢挽凝,他顿时又想起了让人糟心的谢缘一,便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越过谢挽凝大步朝外走去。
多喜连忙提醒谢挽凝:“凝贵人,请。”
谢挽凝叹了口气,只得认命的追了上去。
父债女偿,行吧。
这天,李纾忱没了去水榭散心的心情,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
第二天,礼部禀报说距离最近适合祭天的黄道吉日就在一个月之后的九月初十,李纾忱听到祭天两个字就心烦,便准了这个日子。
之后的日子里,谢挽凝每天都扮做小太监跟在李纾忱身边,但是李纾忱对着她一直都是冷着脸,不刁难她可也不和她说一句话。
一转眼就到了去围猎的前一天。
入夜之后,谢挽凝回到房间里,脱掉小太监衣服,洗漱之后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朏朏唉声叹气。
好不容易住进了腾龙殿中,也顺利的寸步不离的跟在李纾忱身边。
可这都过去半个月时间了,根本一点进展都没有。
九尾狐蹲坐在地上,把九条尾巴甩出残影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谢挽凝说:“早就跟你说了,在御书房里,你找机会把茶倒在爹爹身上,然后再借着给他擦水的机会,适当的摩擦摩擦,肯定就能手到擒来了。”
谢挽凝嫌弃的撇了撇唇。
九尾狐继续甩着尾巴:“你别不信,这都是我的前辈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你穿着太监服,但你不是真太监,你那衣领,扯开一点,裙摆扯开一点,头发也别那么老老实实的藏在帽子里,随便掉下来几缕,那不就行了?”
九尾狐越说越来劲:“还有,你还可以在走路的时候,故意脚下绊一下,然后摔到我爹的怀里,你劲儿大,直接按着他摔个嘴对嘴也不是什么难事。”
“对了,我爹不是喜欢去水榭吗?你甚至可以假装踩滑了,拉着我爹一块摔进水里,那到了水里,你就直接手脚并用的挂在我爹身上,我才不信他这样都还能忍住。”
“我想到了,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故意把毛笔碰掉,然后趁着捡毛笔的机会钻到我爹的桌子下面,你......”
第310章 自请离宫
谢挽凝脸色黑如锅底,直接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向九尾狐:“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把你的毛给剃了。”
九尾狐差点被枕头砸中,慌不择路的蹦到了旁边去,讪讪的说:“不说就不说,那就活该你和我爹一块当一辈子的太监。”
说完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之后,九尾狐直接甩着尾巴,从窗子跳了出去,三两下就看不见身影了。
谢挽凝被九尾狐气的肝火旺,最后抱着朏朏摸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等到她一睡觉,朏朏就从谢挽凝的怀里钻了出来,跳出窗外,循着气味找到了九尾狐,把他摁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顿,
自己都快被娘给摸秃了,都怪这个不正经的男狐狸精。
一夜过后。
次日清晨,一大早宫里就忙活着出门围猎的事情了。
谢挽凝换上宫妃的衣服,跟着李纾忱走出腾龙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外的皇后和宣妃。
皇后看到皇上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亲热的笑意。
但是在看到谢挽凝的时候,脸上笑容一僵,立刻就多了几分狰狞。
至于宣妃则是在行礼之后,就低着头,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瞧着宣妃,比半个月前,清瘦了不少。
在前往围猎的路上,李纾忱骑马走在最前面,然后就是皇后专用的马车,再然后就是坐着宣妃和凝贵人的马车。
出了京城之后,道路两边越来越安静了下来。
宣妃抬眸看了好几眼凝贵人,但是到底也没说什么。
马车外面全是大内侍卫,自己那点心思,要是被大内侍卫听了去,传到了皇上的耳中,那真的是要抄家灭族了。
三个时辰之后,队伍停下来短暂的休整。
谢挽凝对着宣妃笑了笑说:“宣妃娘娘,可要去那边看看花?”
宣妃立刻点头:“好。”
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旁边的一处花丛中。
地方不大,但是恰好借着花丛,隔开了人群。
宣妃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凝贵人,你上次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那你能帮我算算,他还活着吗?”
谢挽凝笑了笑:“活着。”
宣妃眼底闪着某种火热,但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谢挽凝认真点头:“真的,我说过,你和你的心上人以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宣妃眼中浮现泪花:“那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