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纾忱当天晚上就只吐了两次。
等到三副药都喝完之后,李纾忱终于彻底摆脱了孕吐。
如此又过了几个月,让李纾忱胆战心惊的双胞胎终于出生了。
相比于祸斗和鯈鱼,一个太过于着急,一个太过于害羞的极端反差。
山膏和化蛇,争强好胜脾气暴躁的个性倒是一模一样。
以至于他们在出生的时候,还没出娘胎就已经打了三百个回合了。
好不容易把两个崽子生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见过鼻青脸肿浑身淤青出生的孩子啊!
更别说,他们出生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咧开嘴比赛着哭了起来。
比谁哭的声音大,比谁哭声拖得长,比谁哭的更有节奏,比谁......
你来我往的,小红和数斯想尽办法都没能让他俩安静下来。
这让谢挽凝终于找回了时隔多月的烦躁感。
她直接叫来化成人形的鹿蜀,指着两个孩子说:“唱。”
看着谢挽凝被眼底的燥色,鹿蜀捋了捋长长的红色马尾辫,来到旁边的小床边唱了起来。
一开始两个孩子还倔强的不肯睡,哇哇哇的比赛谁能坚持的更久。
但是到底年纪小,根本就扛不住鹿蜀的歌声。
不过一刻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山膏和化蛇终于睡着了。
就连谢挽凝也终于是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房间外,浑身黢黑的祸斗伸出小黑手用力拽着随时想要逃跑的妹妹鯈鱼,一块趴在窗外,探头探脑的看着沉沉睡着的弟弟和妹妹。
鯈鱼缩了缩胳膊,小声说:“其实我也能让他们睡觉的。”
祸斗这才想起来,鯈鱼本来就能让人陷入美梦之中。
于是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下次让你哄弟弟妹妹睡觉。”
身为自带记忆的神兽,刚刚一岁的年纪,也已经能把话说的很溜了。
随着两个孩子的出生。
离开京城的计划也终于要开始提上日程了。
于是就在谢挽凝出了月子之后,便和李纾忱一块去了京城。
经过将近一年的重建,现在京城已经不太看的出来那一场地动的痕迹了。
只是当时留下来的那道裂缝,被引了水成了一条河。
到了夜里,河上有许多的船和河灯。
别提多好看了。
至于归元阁,则是在距离河道不远的地方,重新修建了起来。
谢挽凝亲手设计的样子,再没有当初归元阁的阴冷模样。
两人搭乘没人驱赶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宫。
李纾忱去拜见皇上。
谢挽凝则是去后宫拜见太后,也就是谢宝儿了。
谢宝儿一看到谢挽凝就瞪大了眼睛:“乖徒弟,你怎么生完孩子变得更漂亮了。”
说着,她捏了捏谢挽凝的腰:“腰也更细了。”
谢挽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宫主,您是不知道,我这两个孩子吧,吵得要命,哭起来就没完,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我被吵的吃不好睡不好,这可不就瘦了吗?”
谢宝儿忍俊不禁:“你可别说了,回头让后宫那些女人听到了,不得嫉妒哭啊。”
师徒两人又说了一会体己话,谢宝儿突然从手上撸下来一个手镯,塞到了谢挽凝的手中。
谢挽凝看到镯子,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蹭的站起身:“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我家两个崽子该喂奶了,我先走了。”
谢宝儿却一把拉住她的手,强行把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说好了的,等我找到我儿子,就把宫主的位置传给你,你看我现在在这儿,那也出不去啊。”
谢挽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长幼有序,你给我师姐。”
第159章 红绳和铃铛
这个谢宝儿啧了一声:“你师姐那脑子你不知道吗?再说了,她还要打点许家那一摊子生意呢。”
谢挽凝张了张嘴,还真是没其他人了。
谢宝儿拍了拍谢挽凝的手:“你也不用想的那么严重,我知道你喜欢到处走,所以你也不用一直守着,但是咱们山上还有些老人,她们没有地方去,要是没人撑腰可能又会被人欺负,你时不时的回去看一眼,让人不敢欺负她们也就是了。”
“等到那些老人不在了,那里随便你处置。”
想起那些老人,谢挽凝也总算是心软了。
所谓魔教,其实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不过就是谢宝儿收留了许多不幸的女人,给了她们一个安全栖身的地方。
因此招惹了一些人,谢宝儿性子直,脾气大。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就这么魔教的名头就传了出来。
谢宝儿对此也并没什么所谓。
如果一个恶名能给更多人创造一个栖身之所,那她不介意做个恶人。
谢挽凝也不介意。
于是谢挽凝收下了手镯:“好。”
就在这时,长公主来了。
谢挽凝很多时候都已经不记得自己这一世有个长公主的娘,也不记得自己其实是个郡主。
在她看来,她的郡主身份无非就是给了一个让她认识李纾忱的机会。
仔细算算,认祖归宗之后,谢挽凝这还是第一次和长公主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