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纾忱拉着谢挽凝跳下树,离开冷宫。
一块离开了皇宫。
一直到走出宫门,谢挽凝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我把李家人都送去我的一个小宅子里暂住了。”
“看你想要怎么处理。”
李纾忱想了想:“先让他们住在那儿,我派去村里调查当年那件事情的人应该就快回来了。”
说到这里,李纾忱的语气有点落寞。
不过也是,任谁突然知道自己相处了半辈子的亲人其实有可能是害了自己真正亲人的仇人。
任谁都会有些不知所措。
谢挽凝主动拉住了李纾忱的手:“没事的,我在。”
少女的手又小又软。
李纾忱蓦的想起来刚才在树上的画面。
他不由得喉咙发干。
但是想想这丫头年纪还太小了,便又强迫自己继续做个正人君子。
怕被发现异样,李纾忱低着头嗯了一声。
谢挽凝反倒更担心了,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的上前一步垫着脚抱住了李纾忱:“你的心情我都明白,但是如果能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总比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一生的好,长痛不如短痛。”
李纾忱浑身僵硬:不,你不明白!
李纾忱后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马车。
直到马车来到了闹市街道上,李纾忱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自己被小公主抱了。
他扯了扯嘴角,啪的一巴掌捂住眼睛,仰头靠在马车内壁上。
想着,怎么还有两年多才成亲呢?
至于李家的事情,早就已经被他完完全全的抛到了脑后去。
而在两条街外的另一架马车上。
一个周身裹着黑袍,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正襟危坐。
陆章跪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的说:“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黑袍人盯着陆章,眼睛慢慢变红,最后带着怒气的说:“你要是坏了主子的大事,你们全家都得死。”
陆章连连磕头:“我知道,我保证不会坏事,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求求您。”
直到陆章的头磕到鲜血横流,黑袍人才阴森森的笑着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也可以,明天亥时,把和乐公主带到云山客栈天字一号房来。”
话音落下,他直接抬腿把陆章踹下了马车。
陆章在地上滚了两圈,直接晕倒了过去。
幸亏这儿是没什么人通行的小巷,否则任谁看到穿着官袍的陆章晕倒在地,都会吓得不轻。
过了许久,陆章自己悠悠转醒,然后抱着胳膊低着头,一路小跑着回了府里。
......
次日。
谢挽凝一大早就去了镇远将军府。
被毕方烧毁的偏院儿已经重新修过了,而且也已经拆掉了当初为了挡住李家人加的那一扇门。
谢挽凝逛了一圈之后,表示非常满意。
又跟孙管家说了几个需要改一改的地方,这才慢慢散着步朝李纾忱的书房走去。
走到半路她突然停下脚步。
昨天,冷宫,毕方......
糟了,毕方还被挂在冷宫的树上呢。
谢挽凝连忙小声叫到:“阿鸾。”
鸾鸟扑棱着翅膀落在了谢挽凝的肩膀上:“怎么了?”
谢挽凝边走边低声说:“我昨天把毕方落在冷宫的树上了,你去看看他还在不在。”
鸾鸟沉默片刻之后才说:“他应该没那么傻吧?”
谢挽凝沉默......
许久之后,谢挽凝才回答:“你说呢?”
鸾鸟沉默......
又过了许久,鸾鸟:“我去看看。”
等到鸾鸟在冷宫的树上,看到委屈巴巴蹲在笼子里的毕方的时候,终于不得不承认,真的就这么傻。
......
李纾忱回京之后,突然就忙了起来。
谢挽凝就拿着画本子坐在李纾忱书房里面的榻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李纾忱看了好几眼谢挽凝看画本子的侧脸,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身,若无其事的走到谢挽凝面前,将一个画本子放在了谢挽凝面前。
谢挽凝看了一眼封面【惊天动地李将军】。
好怪,再看一眼。
还是好怪。
谢挽凝嫌弃的撇了撇唇:“这什么古怪的书?”
她一边说一边翻开书页【话说,李纾忱将军他.......】
看到第一页,谢挽凝顿时反应过来了,这是讲李纾忱的话本子啊。
她直接一骨碌坐起身,端端正正的捧着书:“嗯,真好看。”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书突然被抽走。
李纾忱弯腰看着谢挽凝,似笑非笑的说:“嗯?谁说的看过我的画本子,谁说能嫁给像我这样的大英雄就好了的?”
谢挽凝笑容乖巧:“我说的。”
李纾忱捏了捏谢挽凝的脸颊:“那你刚才说这是古怪的书。”
谢挽凝抱住了李纾忱的手:“哎哟,我说着玩的。”
李纾忱看着小丫头脸上迅速泛起来的红色,忍不住懊恼自己下手太狠了,然后又揉了揉谢挽凝的脸颊:“行了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看过。”
谢挽凝诚恳的看着李纾忱:“就算我没看过,也不妨碍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你一定要相信我。”
小丫头声音软软的,眼睛湿漉漉的,尤其是刻意卖乖的时候,李纾忱根本就抗不过一个回合,直接投降:“好好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