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昭神色坚定抬起头道:“儿臣尚且能如此,想必四皇弟定能明白其中关键。”
“只是要委屈些时日,四皇弟定会愿意的。”
“……”
赵皇后看着跟前姜月昭坚韧的眉眼,眸色多了几分怜爱,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昭昭如今当真是长大了,母后原以为你是任性为之,原是有这般深思,看来经受温府一遭,你亦是成长了。”
赵皇后抿唇说道:“本宫会加强长信宫守卫,虽是软禁却也不会叫元恺再受这般委屈。”
“另外劳烦江太医留守宫中,以免四皇子再有险情。”
“脩晗你带着昭昭回去吧,此处无事了。”
姜脩晗侧头看了姜月昭一眼,从善如流躬身拜道:“儿臣遵旨。”
这一来一走不过片刻功夫,出了殿外姜脩晗还盯着姜月昭看,但是姜月昭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抬眼看向姜脩晗道:“太子哥哥改日去忠义侯府之时记得来公主府接我,今日不早我便先回府了。”
姜脩晗看着那掉头就走的姜月昭有些无奈:“你这丫头……”
“正濯,你送昭昭一程。”姜脩晗转身吩咐道。
“臣遵旨。”越正濯显然正有此意,垂首应下之后快走两步追上了姜月昭。
出宫回府的一路甚是平静,姜月昭也无心与越正濯多言,只在入府之时道了谢,越正濯看着姜月昭欲言又止,最后眼睁睁看着她进了公主府,这心里酝酿的话语也未能说出口。
第17章 既知自己败兴
忠义侯府老夫人的寿诞办得极为盛大,当年的老侯爷与姜月昭的外祖父镇北王是至交,赵皇后恩待忠义侯府,特让月昭公主前来贺寿。
皇上亦是感念忠义侯府忠良,如今老夫人百岁寿诞让太子代为送礼,足以看出元武帝对忠义侯府的恩赏。
“原以为月昭公主前些日子才闹出休夫之事,这会儿该躲着点才是,没想到……”近日京中讨论最多的便当属月昭公主与温家之事,如今众人齐聚一堂,难免言谈一二。
“那温家真是不识好歹,公主下嫁不好好捧着还敢欺辱?”
“月昭公主当真厉害,说休夫就休夫。”
“不过逞一时痛快罢了,公主又如何,既是休夫退婚,二嫁何人敢娶?”
“……”
在这诸多议论之中,门外忽而有通传声而来:“太子殿下、月昭公主到——!”
原本热闹喧嚣的庭院骤然一静,随即便见那满头华发佝偻着身躯的老人在亲族搀扶之下,颤颤巍巍走至门前,迎着亮光躬身相迎。
周遭众人皆噤声低头纷纷跪拜:“参见太子殿下,月昭公主。”
姜脩晗身穿淡金色锦衣华服,衣袖裙摆处绣着四爪蛟龙颇为贵气,头戴金色珠冠,这乃是储君的象征,额间纱布确实换成了赤金色的面具遮盖几分。
那修长的身姿俊秀的面容实在叫人心动不已,太子殿下矜贵温和抬手亲自扶起了老夫人,转而让身边公公送上贺礼,继而对老夫人言说元武帝的思念之意,老夫人闻言冲着皇宫的方向叩谢皇恩。
姜月昭站在姜脩晗的身侧,着一身云霞锦绣长裙,如同身披烟霞让人惊艳万分。
从月昭公主的身上半点看不到受休夫退婚所累的颓败,端看那美人倾城之貌让人无一不心生赞叹。
“老夫人,母后不便出宫特命本公主送上贺礼。”姜月昭等太子送完礼,这才走上前半步送上了赵皇后贺礼。
“臣妇叩谢皇后娘娘恩赏。”忠义侯老夫人声调喑哑已是垂老之态,浑浊的眼睛看着姜月昭满脸的激动之色,相较于元武帝的恩赏,老夫人显然更在意赵皇后。
“皇后娘娘在宫中,凤体可安康?”老夫人低声询问道。
“托您老的福,母后凤体康健一切都好。”
“好,好,真好……”老夫人连连点头,像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片刻功夫,老夫人已是无力多站着了,忠义侯连声告罪,最后在姜脩晗和姜月昭的目送下,亲自搀着老夫人回了内室歇着。
姜月昭眉眼之中带着几分惋惜,她记得前世忠义侯这位老夫人在百岁寿诞过后不久就寿终正寝了。
忠义侯匆匆归来,迎着姜脩晗与姜月昭入了正厅主位。
姜月昭不与姜脩晗同席,男女分席以屏障隔开,姜月昭以公主的身份入席,自也是入座主位,手边坐着的便是忠义侯夫人。
“月昭公主从公主府过来,这一路可还顺利?”旁边坐着的是其他几位侯爵夫人,这会儿也借此机会与姜月昭攀谈上了。
“前些日子听闻有不长眼的东西私拦公主銮驾,惊扰了月昭公主,可真是让臣妇担忧了许久。”
“周夫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那左边穿着玫红色衣裙的妇人吆喝了一声,皱着眉说道:“今儿个月昭公主是来给老夫人贺寿的,那温府的事儿提来岂不是叫公主闹心。”
“哎哟,公主莫怪,臣妇一时失言。”周夫人脸色微变连忙低头赔罪。
姜月昭不紧不慢搅着碗里的羹汤,听着这一言一语的话淡淡抬眼看向二人笑道:“既知自己败兴,就老老实实闭着嘴,本公主跟前不缺你们两张说话的嘴。”
周夫人和刘夫人皆是瞪圆了眼,她们确实是有意提及此事,按照以往月昭公主和气的性子,断然不会责怪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