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几天下来,任是从前起早贪黑开过店的她,也着实有些劳累了。
哦对了,
这几天,她还要去给木柳娘送饭。
端着热汤热饭地在女人的房门口叫着开门,屋里却什么东京都没有。
白锦儿看看自己托盘上冒着热气的汤泡饭,叹了口气,
这三天来,她压根儿就没进去过,每次只是在外面叫门,如果实在不出来,便只好把做好的饭菜放在门口,等着木柳娘自己出来拿进去来了。
听说是过完年没几天,木柳娘就叫沈丘叫人赶到这院子来,
这院子落在山寨偏远些的角落,周围都是些废而老旧的房子,没有多少户人家居住,也不知道从前居住的是什么人。
木柳娘住的这栋房子自然也是这样,从外面看一派寥落破旧的模样,就好像只要来一场大的暴风雨,就能把这房子吹倒了似的。屋檐底下挂着的小葫芦已经干瘪成了多年没下过雨的黄土地的颜色,偶尔有风来吹的大些,
就叮叮当当地吹着敲着房檐发出骇人的声音。
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人住在这里,半夜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
自然也没什么生火取暖的设备,还好冬天已经过去,往后只会越来越暖和,倒也不必担心取暖的问题,
不过木柳娘既然已经被沈丘赶到这里来,是不是说明沈丘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木柳娘的兴趣,所以才把滑完胎之后,身子羸弱的木柳娘赶到这里来自生自灭。
白锦儿昨日来的时候还听某些长舌的妇人说,
说那关十一娘的尸体就是被拖到附近遗弃的,半夜总是能听见树林子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凄惨的女人哭泣。还说木柳娘生病这么久的时间还不好,准是因为关十一娘怨气未消,才害的木柳娘的病如此严重。
白锦儿自然是不相信这些人所说的,
人类传统的思想就是万事皆可归咎于封建迷信。木柳娘滑胎之后不吃不喝好一段时间,又不肯坚持用药,那流产之后的后遗症肯定一大堆,身体不好是自然的。
只是有时候天色晚些过来的时候,白锦儿脑海里想到这些妇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些话,也实在难免心中起毛背后发凉。
“木娘子,我今日给你做了鸡汤萝卜泡饭,
还有你喜欢吃的花生糖我也做了,你开开门,我给你送进去。”
白锦儿还在门外喊着,
她的声音在这里好像有回音,向四周的树林子扩散之后又传导回来,
明明是自己的声音,但是却好像改变了似的有些不同。
白锦儿小臂上起了一串鸡皮疙瘩。
此时已是黄昏,再过一会儿就是白锦儿要去给凌山他们做晚饭的时间;不过今日凌山他们好像有什么事情,所以叮嘱自己可以晚些过去。
“木娘子,你开开门啊——”
或许是被脑海中那些怪力乱神的念头影响,白锦儿莫名地觉得自己的这句话,像极了索命的冤魂。
片刻之后依旧没什么动静,白锦儿叹了口气。
看来今日也是不行了,
她这样想着,弯腰将托盘放到了地上。
明日再来看看吧,
她嘴里这样小声嘟囔,就准备站起来,谁知道一抬头,一双布鞋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吓得白锦儿心脏一停。
她往后退了些站直身体,才发现原来是房门已经打开了,木柳娘就站在门口,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
(本章完)
第648章 一心求死
木柳娘的憔悴倒是白锦儿已经想见的了,
老实说,倒是和白锦儿见她最后一面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一张苍白的脸,乱糟的头发和单薄如柳枝似的身段,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锦儿从地上站起来,一言不发。
“娘子,你。”
白锦儿毫无防备,她还以为今天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她赶忙又弯下腰,将原本已经摆在地上的托盘拿了起来。
“娘子,我给你送饭来了。”
木柳娘看看白锦儿,又看看她手里的托盘,
“进来吧,”
她这样说了一句,转身先进了屋子。
白锦儿抬着托盘跟上,进屋之后,将房门关好。
屋中没什么陈设,除了床铺之外,就只有一张小桌子,其余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木柳娘的衣物就堆在床脚,不过也没几件就是了。
屋顶角落还挂着蛛网,处处都透露着老旧之意。
“娘子,身体可好些了?”
白锦儿想想,还是把东西摆在了那张小桌子上。她转头去问,正看见木柳娘往床上坐,然后将薄薄的被子往身上拽了拽。
“咳咳,
有什么好或不好的,”
木柳娘咳嗽几声,语气冰冷,
“就算是死了,倒也落个干净。”
果然还是这样,白锦儿心中低低叹口气。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背后的荷包里,将杨思雨写给木柳娘的信拿了出来。
“这是杨公子写给娘子的信,
娘子请一看。”
木柳娘闻言,眼神轻微地往白锦儿这边挪了挪,良久,才伸手,接过那妥帖叠好,一直被白锦儿妥善收着的手信。
白锦儿看着木柳娘将信纸展开,字字句句地往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