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要是和我后面见到的比起来,那都是稀松平常了,”
“你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吗?”
白锦儿端着空碗盘走过,看了刘饕一眼。
“他竟然在吃羊羹。”
这实在算不上长的闲话刘饕说了一下午,盖因为白锦儿从厨房到大堂这一段进进出出——他喝了三壶酒,最后是在少女威胁恐吓地说要叫刘饕支付干净店中的余帐,
他才改喝茶。
花生米都吃了好几碟了。
反正白锦儿到柜台这儿开始清算一天账目的时候,他面前的小碟子里也只有几粒花生米了。
“你能想到吗,”
“那个董杭,竟然和西市其他赶早的人一样,坐在街边吃一碗羊羹。”
“啧啧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白锦儿左手的算盘打的劈里啪啦作响,右手的毛笔则抄写着账本,
“街头那家羊羹多好吃啊,我也爱吃。等休店的时候我就去吃,一刻都不带耽搁的。”
“你这小丫头,”
“你这不是抬杠嘛。”
“我这可不是抬杠,”白锦儿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对着刘饕撇了撇嘴。
“你忘了上次试菜会的时候,还是我给他推荐的那家羊羹么,”
“我看他好像挺喜欢吃羊羹的,就给他推荐家好店了,”
“毕竟东市你带我吃了这么多家店,我可还没见过卖羊羹的呢。”
“他喜欢吃羊羹?”
刘饕有些吃惊地眨了眨眼睛,
“你从哪儿看出来他喜欢吃羊羹的。他当时可是没有选你做的那道啊。”
“我知道啊,”
“那其他人那些花样那么多的,又是刀工又是材料的,我确实是比不上嘛,”
“可是他没选我的,不代表他就不喜欢吃我的羊羹嘛。”
白锦儿斜倚在柜台上看着刘饕,
“我当时可是注意到了的,”
“董老板在试菜会结束的最后,把我做的羊羹吃的干干净净。所以我想他是喜欢吃的,这才推荐给他那家羊羹做的特别好的铺子。”
“是吗,”
刘饕使劲地回想了一下,
但是喝醉酒的脑子并不是那么的好使,他想了一会儿没回想起来,摇摇头,只好肯定白锦儿说的是对的。
“得,”
“当是我看走眼了。”
“不过你还真是奇怪,这十几年虽不是说我总经常和他在一处,但好歹也是旧相识了,还真从没听他说过,他喜欢吃羊羹这件事情。”
“刚才见到他的时候,他吃那羊羹吃的挺香,”
“还一边吃一边哭,”
“他们家那个老仆人坐在旁边给他擦眼泪,还真是滑稽。”
“那家店的羊羹真有那么好吃吗?”
少女听了刘饕的话,眨了眨眼睛。
“会不会叫人吃的流眼泪我是不知道,”
“不过确实是挺好吃的。”
“是嘛是嘛,”
“那这样吧小丫头,你们休店日的时候,我带你和林小子一起去吃,我请客怎么样?”
“这么大方?”
“那是。嘿你这丫头,带你去了几次东市,你吃的那些东西不是我请的了?就几份羊羹罢了,还能比你吃的那些烤鹿肉啊,酒骨糟啊之类的东西来的贵了?”
“那倒是。老叔这方面倒是挺大方的,不过,”
“你在我们店里赊的酒钱,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呢?”
“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就不打扰你们收桌子啦——”
“慢走。今天的酒钱?”
“哈哈哈哈哈,”
“欠着,先欠着。”
白锦儿看着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走出门,翻了个白眼。
(本章完)
第518章 我来找人
“那个人不行吗阿姐?”
林信平走到白锦儿的面前,看着她用笔在纸上的一个人名上画了叉,疑惑地开口问。
这已经是来白锦儿店里应聘伙计的第四个人了,
也是被她拒绝掉的第四个。
刚才来应聘的是个女人,看着二十多岁快三十岁的模样,
讲话倒是老老实实的,和前面三个看着就吊儿郎当的不一样;所以林信平很意外,白锦儿竟然拒绝了这一个。
“附近赵家村来的,看着倒是干活手脚麻利的,”
“只是听她的语气,却是不大瞧得起我的。”
“毕竟我年纪小,万一雇了她,日后有什么矛盾或是要处理的问题,她不听我的,那我就会很麻烦。”
说到这里,白锦儿抬头看向林信平,
“信平你记着,”
“做老板,无论干哪一行哪一业的,若你手下的人不听你的,那可是一种大忌。”
“当然这话的意思不是教你什么事情都固执己见刚愎自用,”
“而是要自然而然地在手底下员工中树立出一种威信威望,”
“这样无论是做事还是将其他人团结在一处,便要轻易的多了。”
“你明白了吗?”
“我我明白了阿姐。”
林信平对着白锦儿点点头。
“唉,”
和林信平说完话,白锦儿看着被自己画的满是叉叉的纸张,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