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招儿这丫头,比她阿姐还犟。性子如此又急又娇狂,做什么事情,自是想到便做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她竟然,”
“会,”
“会对人家薛大夫,”
“哎。”
白锦儿看着面前妇人难以开口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看来和自己想的八九不离十,
按照孟如招那个个性,估计就是纸上谈兵的时候不注意,被孟夫人听见了。
“我还未将此事告诉她父亲,只是暂时将她留在家中,然后找了个借口,将薛大夫遣回了家中,”
“如今这事烦忧着我数日了,是叫我茶饭不思,睡眠不宁,”
“没想到今日碰巧见到白小娘子,”
“便冒昧叫你进来,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孟姨,我有一事情,不知该不该问?”
忽然开口的白锦儿打断了还沉浸在自己话中的孟金氏的思绪,她抬眼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少女的,看着她神情平静,眼里神色却认真。
孟金氏登时像是泄了躁气,对着白锦儿笑笑。
“我总觉得,你和招儿他们,有些不一样。”
“或许是你早早便帮家中做事的缘故吧,说起来,你比招儿的年纪还要小些,可在许多事情上,你却比她们看的还要明白。”
“实在是令人吃惊。”
“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孩子。”
“这也是为何,我对于你和招儿之间的来往,甚是支持。比其城中,即便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孩子,也要知书达理的多。”
“听招儿说,你甚至未上过学,读过书?”
“可惜啊,若你是个男孩子的话,就是叫招儿等你几年,我都是愿意的。”
妇人前面的话还听着正常,可后面越说越奇怪,白锦儿小脸一红,干咳几声。
“那就,多,多谢姨姨抬爱了。”
“只是,孟姨缘何对二娘子和薛大夫这件事情,如此抵触呢?”
“莫不然,薛大夫这个人,人品有什么问题?”
“倒也不是。”
白锦儿的问题叫孟金氏陷入了思索。她想了想,开口说道:
“薛大夫的父亲,从以前与我家关系甚近。当年我们找了许多名医,都说对招儿的病没什么信心。那时是他老人家一排众议,用了别人不敢用的猛方子,才将招儿一条命拉了回来。”
“自那之后,他便常出入府中,为招儿治病了。”
“老薛大夫早年丧妻,鳏居带一子,为了不让那孩子独自在家中,我们也是准他带着孩子同来的。”
“因此薛大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也是我和夫君,看着长大的。”
“只是后来听说他为了修习医术出去游历,便不怎么见过了。”
“之后老薛大夫说年纪大了体力不支,要告老,日后招儿的病,便又薛大夫接手负责。这其间除了有段日子他说有急事,离去了段时间,其余时候都是极认真负责的,”
“招儿的身子甚至,比以前老薛大夫在的时候,还要好。”
“那段时间。”
少女当然知道薛诚离去的那段时间是做了什么,看着孟金氏回忆的模样,她怕孟金氏因此联想起孟如招偷跑这件事情和薛诚会有什么联系,立马又接着说道:
“既然孟姨觉得薛大夫人好,”
“为何又对此事如此在意呢?”
此举有用,孟金氏果然被白锦儿打断了思考,看了看她,轻叹了口气,
“这叫我如何开口,”
“是”
“孟姨莫不是觉得,薛大夫家世低了?”
白锦儿瞧着自己话音一落,孟金氏便露出纠结难堪的神色;知道是自己猜中了,挠了挠头。
“这城中求娶招儿的,仪表堂堂,杰出的青年人不在少数,其中不少是她阿爷那些同僚的孩子,也算是知根知底,颇有交谊的。”
“我与她阿爷,打四年前就与她开始物色,心中亦有心仪人选,希望她能从中挑中一个,这样,我和她阿爷也放心。”
“所以其实孟姨的意思还是,”
“有些瞧不上薛大夫的家世么。”
孟金氏尴尬的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阿奴此时,却是有些不大明白了,”
白锦儿的手摸向茶杯,燕拂这才发现她的茶杯已经喝空了,忙提着茶壶下来给白锦儿添满,候在一边,也很是好奇地看着白锦儿,看她会说出什么来。
“方才孟姨还和我说,不想着招儿能嫁入何等大富大贵,平步青云的人家,为招儿迎婿,主要是看那人好不好,对招儿是否是真心,”
“甚至说孟姨和孟公能接受入赘。”
“可此时孟姨却和我说,之所以对薛大夫此人抱着不接受的态度,是因为薛大夫的家世,”
“那阿奴敢多问一句,”
“孟姨所说的,到底以何为准?”
自称:普遍情况下,可称呼着自己的字回话,比如男性用的谦称还有“仆”、“愚”、“鄙人”、“下走”等历代通用词,女性用谦称除了一般的“婢”、“妾”之外,具有唐代特色的则是自称为“儿”,而且不必对着父母,对一般尊长平辈客人也这么自称。最后,“奴(阿奴)”,唐代男女上下尊卑都能用。而“某”一词,算是谦称里语气较为不卑不亢的那种,全社会上下通用。即便是官员之间,无论官卑大小,但凡除却与皇帝对话时候,与他人对话,皆亦用之自称,纵使与平民百姓对话,亦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