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既然咱们陶公子都这样说了,那我们也不说别的了。”
“不过丫头啊,”
“这样子,是不是咱们以后来这儿吃东西,你就不好意思要钱了?”
“那自然不是,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少女笑眯眯地说道。
“嘿你这丫头,还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啊。”
说完,石玉宁和白锦儿都同时笑了起来,一边的孟如招也掩面轻笑;陶阳似是无奈地摇摇头,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就算是一直没有参与对话,听不懂白锦儿他们在说什么赵小晓,
也十分给面子的跟着放声大笑。
不算大的铺面之中,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你是要我帮你吗,”
白如意左手按着右手的衣袖,露出底下洁白如玉似的手臂;她手中小圆瓢从熟盂中舀出一瓢熟水,仔细泼入釜中。救沸之后几个眨眼的功夫,又执着竹瓢将茶汤舀出,盛于面前瓷碗中。
“白小娘子。”
女人抬头,白锦儿看见她眉间点着殷红的花钿,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愈发是红的好i想要滴出血来。
“白小娘子为什么我觉着,我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说动一个奴儿娘,断了自己发财的机会?”
白如意的话叫白锦儿一时语塞。
“我,也并非想麻烦姑娘,去与你奴儿娘攀扯。只是,也想问问姑娘,这样子的事情,可有什么比较好的法子解决?”
“哦?”
“我还以为,白小娘子心中已经是有定主意了。”
“只是白小娘子结识的这么多有能耐之人,不过就是一个鬻儿卖女的事情,想必就是四郎君,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了的吧。”
“我不过只是个风尘女子罢了,”
“白小娘子怎么想的,来找我了呢。”
“说起这事,实不相瞒,”
白锦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四郎那边,其实从前已经帮过我一次了。只是因为有些缘故,此事并未处理清楚。如今既已牵扯到康乐坊这边,四郎他们再出手相助,要是被人抓了把柄,我怕对他们名声不好,”
“所以。”
“所以,白小娘子便想到了同身处康乐坊的我?”
白如意似笑非笑的话语钻到白锦儿的耳朵里,惊地白锦儿连忙开口解释:
“只是在这康乐坊中,白姑娘是我最认识亲近之人,想必,想必对康乐坊诸多规矩,也是熟悉些。所以我想着来问问姑娘意见,”
“并非,并非是说姑娘”
“白小娘子不必如此介怀,”
白如意捧起面前茶碗,轻轻吹了吹上面氤氲的热气,
“我身为妓子,这也是事实。”
“要劳烦白小娘子照顾我情绪,实属我的不该。只是这康乐坊中各家过各家的,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这奴儿娘夹在其中正是两头不沾,如鱼得水的人了,”
“我们向来是,不许得罪的。”
“找你所说,既然已经谈妥了价钱,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算我开口,怕也是没什么作用了。”
“是这样吗。”
听了白如意的话,白锦儿颓丧地低下头。瞧着白锦儿失落的这副模样,白如意的眼底飘过一丝莫名。她将手中茶碗放下,幽幽开口:
“白小娘子若不嫌我多嘴,我便问一句,”
“白小娘子这般四处奔告的,敢问被卖这一人,是白小娘子什么人。”
(本章完)
第362章 等一场雪
少女一怔。
她顿了顿,还是打算将裘敬兰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事情还有点长,不过,不算复杂。”
说着白锦儿叹了口气。
白如意坐在白锦儿的对面看着她,似乎是要讲故事的模样,右手手背轻轻托起下颌,左手则搭在小桌的边缘,葱根白似的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
瞧着少女饮了口茶。
炉中的香还在勺,
悠悠袅袅的烟气从镂空着寒梅图案的香炉里飘出来,像是细密的轻纱,最后针脚却松了,稀疏的能从一个一个孔眼中,看到烟气对面的景象:
一个美人姿态摇摇,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少女讲话。
白如意的表情瞧着淡淡的,白锦儿看不出她听着自己说这些话,此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只是在听到自己说,她现在还相信她阿爷找的那个奴儿娘来,是为了给自己说亲的时候,
白锦儿的余光瞥见,那只搭在视线外的手一僵。
确实不是什么复杂的故事,
幼年失母,重男轻女,被相依为命的父亲家暴,发挥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所能做的,便是被卖入妓院。
古往今来,从古至今,有多少这样类似的女子,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多的连世上流传的笔墨都倦于书写,像一个又一个的气泡一样,被滚滚岁月车轮碾过,一生便如此耗费殆尽,
未曾留下一点痕迹。
白锦儿很快就说完了。她说完之后,小心试探地看着面前人的颜色,瞧她依旧是没什么表现,知是没什么转折,只得沉重地叹了口气,
“便是这样的事情了,”
“若是姑娘不便,也不麻烦姑娘了。今日多有打扰,我这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