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和她阿翁做的东西是整个锦官城最好吃的了。”
“噢~”
石玉宁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那真是有空得要尝一尝了,能让我们陶三公子如此褒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
白锦儿也挂着友好的笑容,说道:“有空一定。”
“所以,你们还没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还能哪儿认识的,他们家食肆里认识的呗。”孟如招看着陶阳那副护犊子的样子,脸上满满的嫌弃。
“那天我出去买东西,正巧碰上下雨,我身上没带伞又和王妈走散了。碰巧在他们门口,便进去买了一碗姜汤喝。”
白锦儿默默地点了点头。
“和王妈走散?”
“二娘子,怕是你自己跑丢的吧?”
孟如招白了石玉宁一眼。
“所以,那碗姜汤好喝吗?”石玉宁又问孟如招,看样子,他对白锦儿的手艺真是感兴趣的紧。
“还行,就是不怎么甜。”
孟如招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也不知道她一个富家小姐,从哪里学来这些仿佛男子的习气。
“我说,”眼看着孟如招和石玉宁颇有一副就要就姜汤到底要不要甜的事情开展一番对话的时候,陶阳不满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们还要不要去踏青了?”
“眼看巳正就要过了,到时赶不回来,你们莫不是想睡城外?”
“对对对,三儿说的对,我们快出发吧——”
随着这四人往外走,眼看着就出了城门。
一路上孟如招就好像只雀鸟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白锦儿跟在他们身后,眼睛不住地往周围瞟。来这儿的十二年,她的生活基本就是家和食肆两点一线的生活,昨日才跟着白老头出的城,今天便跟了些新结识的同伴出城踏青。
一切对于白锦儿来说,都是这么新奇。
而前面的人说是聊天,其实也就孟如招和石玉宁两人说个不停,赵小晓是不爱说话的人,只是沉默地跟在他们身边。而陶阳不时搭一句腔,如果孟如招和石玉宁不主动喊他的话,他也是不说话的。
他的注意力,都落在身后,那个总是落着他们一步的少女身上。
出了高大的城门,门口的武侯逐渐被他们丢在身后,白锦儿正看着周围慢慢多起来的绿植和来来往往的人群的时候,忽然,前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在看什么?”
白锦儿回过神来,她的视线移回,正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的陶阳。
“就看看城里没有的呗,”白锦儿漫不经心地说。
陶阳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问道:“刚刚他们,是不是吓到你了?”
听了陶阳的话,白锦儿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石玉宁他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这样说?”
“因为,我看着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陶阳的语气有一些小心,“若你觉得玩的不开心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回家的。”
白锦儿哑然失笑。
“这都还没开始玩呢,你就觉得我不开心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陶阳有些局促的样子,白锦儿笑着摆了摆手,“逗你玩儿呢傻子。”
“你看我今日画了这么隆重的妆,怎么可能还没玩就回去呢。你的朋友我觉得很有意思啊,没想到你还有个姐姐。”
“她不是我亲姐,”陶阳说道,“她是我表姐。”
“我上面只两个哥哥,还有个庶妹,其他便没了。”
白锦儿无谓地点了点头,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想要放松一下陶阳的神经,也不是来做人口普查的。
“对了,”
陶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都不知道,你和我表姐认识呢。”
“啊那个啊,我也不知道她是你表姐啊,再说了,只是来过一次的客人,也不算认识吧。”
“那”
陶阳的声音忽然变低了,他咳了咳,脸上的神情有一种矛盾的尴尬,
“你,什么时候和老赵认识的?”
“谁?”
陶阳的手指随便地指了指那个挡在他们面前的高壮的少年。
白锦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我不认识他啊。”
她说。
“今日和他是第一次见面。”“那他怎么一直在看你?”陶阳很快地补了一句,随即做贼心虚似的移开了自己眼神,轻飘飘地看着远处。
看着陶阳留给自己的后脑勺,白锦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知道,可能,他觉得,我长得很,和蔼?”
白锦儿说的话逗笑了陶阳,他转过头来,看着白锦儿的眼神温柔又无奈。
“你啊,怎么总是爱说这些胡话?明明没上过学,知道的胡话还不少。”
白锦儿撇了撇嘴,“那是我不想上学吗,那不是我上不起吗?再说了,这读不读书,与说胡话有什么相关。难道没读过书,还不许人家说胡话了不成?”
“你啊,”
陶阳忽然伸出了手,在白锦儿小巧的鼻梁上刮了一下。
“若你想读书,我可以去拜托我阿娘,让你来我们家同我一起和先生读啊。我们家请的先生是高中过的,从长安告老回乡,教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