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边响起了叫自己的声音。
“林伯,你好些了吗?”
薛诚转过头来,看见说话的人是最近自己负责的一个老病人,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立马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老人却摆了摆手,说道:
“我是看着薛医师好像吃完东西了,”
“就想着来和薛医师聊聊天。”
“哦这样吗,”
“没什么事情就好。林伯想聊些什么呢?”
“自然是我们这样的老家伙爱关心的事情了。”
说到这里,老人背在背后的手忽然抽出了一只,朝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
“那位娘子,想必是薛医师的娘子的吧?”
他指的方向,是孟如招的方向。薛诚顺着看过去,正巧碰到孟如招也往自己这边看,两人的目光一时间接触,又闪电似的瞬时躲开了。
“林伯不要胡说,”
薛诚耳根泛红地否认,
“我一个大男人倒是无事,人家姑娘家家,别坏了人家的名声。”
“哦?”
老头子闻言,露出奇异的表情。
“这可真是奇了。看你们看彼此的眼神,不像是无情之人。我们可都在说呢,还以为那个姑娘,是薛医师的心上人。”
“却原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林伯这是说的什么话”
听着面前老人还改了句老话来打趣自己,薛诚不由得愈发窘迫。老人看出了薛诚的不自在,哈哈大笑几声,挥挥手转身,朝着自己来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
“年轻人啊,可别为了些无谓对错的坚持,做了叫自己往后都后悔的事情。”
他这番话似乎意有所指,
要叫听见的人听进心里去。
薛诚倒是听见了。
“阿郎,”
伏案深读的孟景安听见了有人敲门,他抬起头,正看见跟着伺候自己的老家奴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封信。
此时,天色已昏黄。城中四处燃起灯火,照的四处如白昼一般的明亮。
孟景安看见他,皱起了眉头。
“阿满,我不是非必要之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老奴记得,只是阿郎,这封信是从锦官城中,大娘子送来的。”
他补充了一句,
“是叫小五送来的。”
“小五?”
听见是小五的时候,孟景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拿来吧。”
“喏。”
孟景安接过信展开快速地阅读着,越看,他得了脸色变得越快。由白转红,由红转黑,最后“啪”的一声,将手中的信拍在了桌子上。
“混账!”
(本章完)
第220章 “自投罗网”
“咚咚咚!”
“咚咚咚!”
薛诚和孟如招刚回屋子,门还没未关紧,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急烈的敲门声。薛诚转身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厮。
薛诚认得他,
他是定安县县令的家仆。
“是不是县公有什么安排?”
夜已深,县令家仆深夜造访,薛诚以为有什么突发的事情,语气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面前的男人却摇了摇头,
“并非病情之事,是我家阿郎吩咐,要向每一位大夫询问,可曾见过一名从锦官城来的女子。”
“锦官城来的女子?”
“正是。”
“说是姓孟,做男儿打扮,头上簪着一支金簪。阿郎嘱咐若是有人见到,务必报于他知。”
听见男人说的话,薛诚心头微沉。
“薛某。”
“薛某一时想不起来是否见过这样一位女子,待薛某思虑片刻。”
“啊薛大夫不必着急,”
家仆连连摆手,
“我只是将此事告与薛大夫知,若是薛大夫有甚线索,倒是直接去县衙禀报即可。我还有下一家要通知,就不打搅薛大夫了。”
说完,他朝着薛诚施了一礼,关门便走了出去。薛诚的手按在门板上缓缓滑下,背对着房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为何不将我说出去?”
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薛诚的背后响起。
是了,
薛诚此时就是在琢磨这件事情。
刚才若将孟如招的行踪全盘托出,孟如招自会跟着定安县县令的家仆回到县衙。薛诚知道,定安县县令会专程在此时叫自己的家仆出来挨家挨户通知此事,
一定是孟如招的父亲已经知道她偷跑来定安县之事了。
找个机会将孟如招在这儿的事情通知孟公,孟如招被派来的人接走,本就是薛诚一开始就构思好的事情。
可是等这样的机会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自己面前时,他反而下意识地犹豫了。
身后的少女没有得到男子的回答,眨了眨灵动的双眼。她看着男子朝着自己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莫非,”
“你不舍得我走?”
略带戏谑的话语钻进薛诚的耳朵里,激得他登时转过身来,反口道:
“莫要胡说了!”
“我不过就是想,要将你亲自送到孟公处,也不枉孟公和孟夫人对我家一番抬举之情。怎好叫,叫他们的女儿还徒增奔波,不能立即父女相见?”
“你,你快收拾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