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吗?”
她问。
“不用了,阿姐,”
裘敬兰拒绝了白锦儿的好意。她将刚才因为上药挽起的袖子放下,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物,然后缓慢地支撑着自己站起来。
也许是扯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伤口,白锦儿看见她满是愁绪的眉眼背后潜藏的疼痛。
“我也要回家了,”
“麻烦阿姐,和阿兄了。”
“你要回去?”
白锦儿也跟着站了起来,听见裘敬兰的话,眉头一皱。
“你现在回去,不还要被打吗?”
“你身上伤都还没好呢!”
“无事的,阿姐,”
“无事的。”
“今夜过了就好多了。”
“今夜过了?”
“这么说,今天晚上,你还会被打吗?”
白锦儿的语气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
裘敬兰的眼眸低垂,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看的白锦儿不可遏制的愈发愤怒。
“不要回去了。”
她斩钉截铁地说。
“你暂时先住我家,等我和阿翁商量一下,肯定有别的方法能帮你。”
“不行的,”
“我阿爷会来寻我的。”
“那我就去报官!”
少女的音调都提高了不少。
“这是谋害人命!你就不怕迟早有一天,被他打死吗?!”
“小茶,”
站在旁边的陶阳,拽了拽白锦儿的衣袖。白锦儿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看向裘敬兰,缓慢地开口:
“你不要怕,”
“这样的家庭,不回去也罢。你就留在我家里,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帮你的。”
裘敬兰默默无言,就当白锦儿以为她听进了自己话的时候,她又极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想回家。”
这话一出,就是白锦儿再怎么不甘心和生气,也像是一圈打在了棉花上,心底空落落的。
陶阳心里叹了口气。
出门的时候,裘敬兰瞧见了白家院子里的那棵树。
白锦儿也不知道这树是什么树,只知道自己来这个家的时候,这棵树就在这里的了。春天到了,嫩绿的叶子里,点缀起嫩黄的小花。
裘敬兰的眼神一直落在那细碎的小花上,有些怔怔的发愣。
(本章完)
第177章 套近乎
白锦儿看着面前这块小小的黄油,满脸的纠结。
这可怎么办,该弄什么东西去让白如意尝尝,还能得到她的夸奖呢?
说起来,这小半个月,也再没见过这位美人了。不知为什么,白锦儿虽然没见过她斗笠下的模样,但也和所有见过她的人一样,
都本能强烈地觉得她一定是个美人。
只是,这位美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不对不对,
白锦儿拍了拍自己的脸。
现在可不是琢磨这种事情的时候。
先不说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能够博得白如意的青睐,关键是现在,自己连见都见不到她,何谈如何去了解她的喜好呢。
看样子,还是得从石玉宁那里找找突破口才是。
白锦儿正在厨房专心的想着事情呢,忽然就听见院里响起开门的声音。她把黄油收进了系统里,打开厨房门看出去,正看见白老头偷偷摸摸地门外走进来,怀里还抱着个包袱,
也不知装的是什么。
“阿翁?”
白锦儿略带疑惑的声音在白老头的耳边响起。
老人微微佝偻的身躯一滞。
“你跑哪儿去了?”
“你抱着的是什么?”
从厨房里走到院子里,隔着院子里的桌椅板凳,白锦儿远远地看着白老头。白老头干咳了几声,将怀中的包袱又深深的藏了藏,这才转过头,直视着她。
“噢,我去那个谁,老许,老许家喝酒去了。这个包袱啊,是,是他家自己泡的青梅酒,泡的多了,就分了我些。”
“青梅酒?”
少女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去年酿的你不是还没喝完的吗?我还特意去酒肆里打的最烈的猴儿烧给你酿的,怎么又去拿别人家的了。”
“这不是换换口味嘛,”
“没事儿没事儿。”
匆匆地和白锦儿说完话,白老头不等她再次开口问别的,就抱着包袱溜进了自己的屋子。
留着白锦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白老头和上房门之后,靠在门上叹了口气。他敞开自己的衣服,把紧紧抱着的包袱拿了出来,放在地上。
摊开包袱皮,里面装着的才不是什么青梅酒,而是一个又一个分好的小纸包,散发着隐隐约约的药香。
白老头翻着看了看,忽然用手袖遮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哟,今儿怎么这么好,竟然叫我来尝你新做的菜?”
石玉宁斜倚在宽阔舒适的坐榻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他的视线不时地越过大开的窗户,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不会儿的功夫,白锦儿便笑眯眯地端着托盘从后厨走了出来。
“而且,还只叫我一个?”
石玉宁的视线收了回来,看见白锦儿手中托盘上的三碟小菜,果然都是自己没见过的菜式,心里有些高兴,面上却装着无什么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