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棠手里上药,口里道:“大臣府上又如何,不也是白白被他欺负了。”
不多久,刘府管事来报信:“花生菜籽被砸了十之五六,铺子也被砸了。没法子,小的给高知闲塞了八百两,总算是送走了这瘟神。”
岐王跳起来:“老子的铺子也被砸了?你还给他银子?”
刘府管家苦着脸:“不给他银子,他说要放火烧铺子。”
元泓更是气得发颤:“好个高知闲,好个高府,回头朕非得狠狠收拾他。”
如棠叮嘱:“你们两人嘴可得紧些,别漏出咱们的行踪来。”
太后不会咔嚓你们,会咔嚓我。
元泓道:“棠儿提醒得是。”
岐王满不在乎:“你们不能说,我能说呀。横竖我常常出宫,母后不会如何的。”
如棠道:“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宫吧。”
岐王泱泱道:“你答应我,教我榨油的。”
“我的好王爷,赶紧回宫吧,这档口还榨油呢。”如棠看着岐王的脸道,“明儿太后得心疼死,指不定跟着你的侍卫都要受罚。”
岐王忙道:“本王一人做事一人当。”
三人乘夜回宫,悄悄各自散了。
如棠换了衣裳,继续虚弱装病躲太后,心里却美滋滋的,今日没白出宫。
第六十八章 大获全胜
第二日天气晴朗,袁太后召见嫔妃们。如棠面上泱泱,内心雄赳赳气昂昂来到慈宁宫。
慈宁宫琉璃砖瓦,白玉雕栏在晨曦映照下熠熠辉煌。
待内监特有的尖细嗓音传唤,如棠带着嫔妃行礼。
袁太后赐坐后道:“前几日哀家和皇上商量,要晋璇玑等的位份,明儿礼部就会册封,你们各自准备。”
高贵妃等喜不自胜:“臣妾谢太后。”
“你懂事为皇上分忧,府上也为朝廷分忧。”袁太后话里有话,“区区贵妃委屈了你。”
委屈了贵妃,这话含义颇深,嫔妃们噤声看如棠。
如棠面色不改。
等会更委屈。
慈宁宫月桂树枝叶广茂,香风细细,宫内几乎可以很清楚地听见细碎的桂花落地的声音。
高贵妃笑道:“臣妾独自一人,哪里能撑起后宫杂务,有德妃、和嫔几个帮着呢。”
袁太后点头:“哀家也晋了和嫔,赏赐了德妃。”
德妃、和嫔欢喜磕头谢恩。
德妃笑道:“今后贵妃娘娘成了皇贵妃,皇后娘娘更可以安心养病了。”
贤妃和王美人都露出愠色。
如棠微躬身,面上尽是颓色:“臣妾病了,凡事还请皇贵妃多费心。”
高贵妃眼中露出得意神色:“不过是替皇上分忧罢了,皇后何须客套。”
见贵妃势起,嫔妃们均觉得皇后落寞沉寂,风头不再。
元泓大步进宫,给袁太后请安坐下道:“儿子下朝,特来给母后请安。”
袁太后微笑让瑞香上茶:“哀家正商议册封皇贵妃呢,你恰好来了。”
元泓眉头微蹙:“册封之事暂且往后推推。”
高贵妃、德妃与和嫔皆惊愕,站起身来。
和嫔看着如棠,如棠淡淡喝茶。
袁太后不悦:“皇上已经答允的,为何要更改?”
高贵妃故作悲切:“必定是臣妾的错,请皇上责罚。”
元泓口气没有半分怜惜:“正是你的错。”
高贵妃吓得跪下,这回是真的害怕:“臣妾不知哪里错了,请皇上明示。”
袁太后轻蹙眉头:“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贵妃料理后宫不辞劳苦,高首辅更是朝廷肱骨,何至于此?”
元泓冷笑道:“高府做的好事,朕都不好意思说。”
袁太后不耐烦道:“既然皇上都开口了,那么不妨明言。”
岐王哭着进来跪下:“儿子被人打了,请母后替儿子做主。”
如棠:好戏开始了。
袁太后大惊,拉着岐王上下看道:“怎么回事,怎么居然还打了脸?”
岐王哭道:“儿子在宫外置办了产业,昨日出去收租。谁料遇到了不讲理的人,儿子上前质问,反而被打了。母后您看这伤势,若是再往前些,儿子的眼睛就瞎了。”
“哪个混账东西,将他家抄了问斩。”袁太后又气又心疼道,“居然敢动哀家的儿子,真是狗胆包天。”
“不是别人,正是高首辅的儿子高知闲。”元泓气道,“儿臣得知岐王被打,气不打一处来。”
高贵妃吓得瑟瑟发抖:“必定是个误会,臣妾即刻让父亲责打弟弟,让弟弟给王爷赔罪。”
“什么误会,高知闲就是故意的,他把儿子的百亩良田全糟蹋了。”岐王拉着袁太后道诉苦,“高知闲不仅打儿子,还骂儿子是兔崽子。”
袁太后看着岐王脸上的红肿,万分心疼,大骂高夫人:“黎氏这个混账东西,生的儿子也混账,她不会管儿子便让高进管。”
袁太后不好骂高首辅,只能大骂高夫人。
高贵妃磕头不已:“太后息怒。”
“传哀家旨意,让礼部暂停册封礼。褫夺黎氏二品诰命降为四品,高知闲免官再打三十板子。”袁太后怒道,“再让这兔崽子跪在王府两个时辰。”
如棠起身劝说:“高府家教颇严,高公子如此作为,是不是有什么人教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