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众人目不斜视，皇帝和如棠动筷子，他们才动筷子。
皇后的亲弟弟柳如杰贼眉鼠眼，不停偷看如棠。
若是如棠不单独见弟弟，恐怕元泓要起疑心，柳夫人饭毕笑道：“如杰日日念着皇后呢。”
如棠不得不配合拭泪：“本宫也想弟弟。”
元泓怜惜笑道：“既然是回府省亲，你们姐弟单独说会儿话吧。”
带着满肚子无可奈何，如棠在偏院见了柳如杰，玉壶陪着。
香沁安排銮驾准备回宫，并未跟随。
对着便宜弟弟，如棠没话找话：“读书如何？”
“早不读了。”柳如杰嬉皮笑脸道，“姐姐是皇后，我是国舅，将来仕途稳稳当当，我和那些穷酸书生争个什么？”
反正不是自己亲弟弟，不读就不读吧。
如棠随意问：“不读书，那你平日干些什么？”
柳如杰来了兴致道：“我平时或者斗鸡，或者玩蛐蛐，有时候也相马相犬赌博。”
果然是柳侯爷的儿子，学了个十足十。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慈爱的长姐，如棠问道：“府上可有人欺负你？若有只管告诉本宫。”
“姐姐是皇后，谁敢欺负我？”柳如杰像个无赖斜眼，“柳如雄？这人装腔作势，我一万个看不上他。柳如滟？自以为长得好，正眼都不看我，其实她洗澡我都看过。”
如棠瞪眼道：“你偷看人家洗澡？”
“也没看到全身，只看到胸口以上。”柳如杰笑道，“柳如滟脸上肌肤如玉，但肩头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疤痕。”
朽木不可雕也。
真皇后有这种弟弟，只怕也是头疼得很。
怪不得柳夫人放心得很，敢让自己和柳如杰单独见面。
这就是个纨绔弟子加草包。
想想真皇后的手段，一个爹妈肚子里生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真是让人感慨。
如棠最后随口问道：“手头可紧？可缺银子？”
“缺呀。”柳如杰哭穷，“我看上一匹西域宝马，卖家开口就是一万两，我银子不够……”
如棠不等他说完：“给你五百两当零花，多的本宫也没有了。”
开什么玩笑，要一万两。
五百两，买断。
玉壶将银票递给柳如杰：“请公子拿好。”
柳如杰见姐姐不如平时亲昵自己，满心失望，顺手将银票给丫鬟红蕖。
如棠想起一事，问道：“最近可有奇怪的人与你联络？”
柳如杰想想：“并没有。”
看来真皇后并没有联络柳如杰，也不知她是什么打算，居然连亲弟弟都不管。
如棠默然道：“你下去吧。”
柳如杰大摇大摆离开，丫鬟红蕖并没有跟上。
如棠提醒道：“你也跟着如杰退下吧。”
第五十八章 如棠被讹诈
红蕖颇有几分姿色，浅紫色的腰带轻轻一束，纤细的腰身和丰满的胸衬得带了风尘。
红蕖道：“奴婢有要事禀告娘娘。”
玉壶低声道：“红蕖是娘娘从前的贴身丫鬟，和奴婢一起伺候娘娘，后来送给公子当丫鬟了。”
如棠：原来是旧主。
“你有事只管说，本宫为你做主。”如棠的声音加了些旧日重逢的色彩，免得让人疑心。
红蕖妩媚道：“奴婢需要一万两银子，请娘娘赏赐。”
如棠：？？
即使是旧日主子，也不能开口就要上万两吧，当银票是白纸呢？
玉壶也有些意外，斥责道：“大胆！”
如棠问道：“为何要万两银子？”
总有原因吧。
红蕖娓娓道来：“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偷偷将公子养废。公子想要斗鸡便给他斗鸡，想要饮酒便买美酒，想要美人也给他，娘娘还说银子只管开口要。”
如棠：！！！
玉壶大惊道：“皇后说过这话？”
如棠尽量维持仪态，平静道：“本宫当年是如何说的，你重新说一回。”
为啥要养废自己亲弟弟，如棠很好奇。
红蕖道：“从前娘娘还在府上的时候，吩咐奴婢引诱公子吃喝玩乐。娘娘说若是公子出息了，夫人不会放心让娘娘进宫。”
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玉壶颤抖道：“居然有此事，我怎么丝毫不知？”
如棠：你丝毫不知的事情太多了。
红蕖眼角带着风情：“娘娘觉得你是个木头，不知情趣，不知变通。”
玉壶道：“可是娘娘当初是不愿意进宫的。”
“那是娘娘以退为进。”红蕖道，“若是娘娘说愿意进宫，夫人岂能让她顺利进宫？”
玉壶：……
如棠：果然是个木头。
如棠笑道：“本宫进宫后又怎么说？”
既然都当了皇后，为何还要养废自己弟弟？
窗外，柳夫人带着心腹冯婆子和香沁进来。想必是见柳如杰出去，如棠还未出去，故而进来催促。
红蕖浑然不觉道：“皇后娘娘进宫后，吩咐奴婢继续勾着少爷玩乐。”
玉壶道：“少爷读书得了功名，娘娘岂不有个依靠？”
“若是少爷读书认真，出人头地，娘娘会成为众矢之的。”红蕖道，“娘娘说只有府上不安宁，她在宫中才能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