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沁上茶,贤妃的贴身宫女兰音接了。
贤妃笑道:“兰音,上回香沁姑娘的荷包不错,你去描个花样子。”
意思很明白,让兰音向香沁私下讨要。
如棠微笑颔首:记得往死里要价。
香沁疑惑:还结善缘吗?
如棠宝相庄严:先挣一波银子再结。
第三十六章 邓缪显的威胁
贤妃走后,如棠叫了香沁进来,眼神烁烁看着她:“方才卖了多少银子?”
今日挣的银子,都是日后跑路能带走的。
香沁喜气洋洋道:“奴婢要价十两银子,本还担心兰音不要,谁料她眼睛都不眨的要了,早知道奴婢开高些价。”
如棠嘴角苦涩道:“让你往死里要价,你就要了十两?”
上百道工序,无数香料花瓣,日夜赶工,就值十两?幸亏自己定了每人只准买一块的规矩,不然亏死了。
玉壶老老实实道:“主子,咱们一个铜板都没花,白白挣了十两银子,差不多奴婢半年的月例,价格也不算低了。”
香沁道:“是呀,咱们从御膳房要的肥肉,从御花园弄的花儿,自己动手做的,不费吹灰之力。”
如棠:算了,懒得解释。
“这回就当本宫真的结善缘了。”如棠心疼道,“再有嫔妃来要,每块皂两百两。”
两个宫女长大了嘴:“嫔妃们会买吗?”
如棠气势如虹:“她们若不要,咱们留下洗衣裳搓抹布。总之十两的赔本生意,今后再不能有,听见了吗?”
香沁挺胸高声道:“奴婢明白。”
如棠满意:这才有些青楼的样子。
两百两银子一块皂,不到午时就卖完了,嫔妃尤嫌不足,纷纷订购下一波皂。
香沁拿着足足三千两银票,连连感慨:“原来银子挣得这么容易。”
玉壶赞道:“唯独咱们主子才有这本事。”
不能独得利益,如棠分给两个丫鬟每人一百两,两人哪里肯要,好说歹说拿了二十两。
如棠起身道:“拿衣裳来,本宫去御书房。”
香沁取披风笑道:“这不早不晚的,娘娘过去做什么?”
如棠笑而不答。
御书房,元泓正在看奏折,见如棠来了,笑道:“朕正打算去凤仪宫陪你用膳呢。”
如棠嘟嘴道:“皇上哄臣妾呢,若是臣妾不来,皇上指不定去了哪个美人宫里了。”
元泓哈哈笑道:“敢情你是来问罪的?”
“臣妾是来向皇上报喜的。”如棠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皇上亲手做的皂,嫔妃们见了稀罕得不得了,个个争着要。”
“是吗?”元泓笑道,“僧多粥少,你是如何分的?”
如棠扭捏拉着元泓的衣角:“臣妾预料到了这场面,特特说是香沁做的,嫔妃们都转而找香沁高价买。托皇上的福,臣妾挣了一小笔银子。今日臣妾过来,是特地分银子给皇上的,毕竟是皇上亲手做的,臣妾不能藏私。”
奏折里头划落一张签儿。
如棠眼尖,上头似乎写着“江南盐道燕汝宁之妻王氏。”
元泓不着声色压住签儿,笑道:“既然是小笔银子,皇后留着自己用,等下回挣了大笔银子,再分给朕。”
全归自己了,如棠欢呼:“皇上万岁,皇上千古一帝。”
见如棠蓬勃的生机,如御书房外灿烂的海棠,元泓被感染,也爽朗笑起来。
如棠笑着许诺道:“等咱们挣了银子,臣妾给皇上置办宅子田地和丫鬟。”
元泓哈哈笑起来:“朕等着当地主。”
四月春暖,如棠带着两个宫女在御花园采花,桃红柳绿,莺飞燕舞,一派生机勃勃。
如棠拈花随口问道:“江南盐道燕汝宁,你们可听说过?”
昨日元泓奏折里头的签儿,上头写着江南盐道燕汝宁之妻王氏,故而如棠有此一问。
玉壶想了想笑道:“燕汝宁是芳嫔的父亲,先帝时任的盐道。当年先帝南巡七次,三次住在燕府,很是显赫,如今燕汝宁是大理寺卿。”
芳嫔为人爽朗,不纷争也不奉承,如棠和她交道不多。
如棠笑道:“芳嫔的母亲,你们可见过?”
“燕夫人是四品诰命,虽然四十了,但秀发如云又极会打扮,看着如同二十出头。”香沁道,“若今年大宴,娘娘便能见到。”
如棠点点头,接着问道:“光禄寺大夫曹与行,你可认识?”
前些日子,如棠在御书房看到过一张纸条,上头写的是“册光禄寺大夫曹与行夫人黄氏为正四品诰命夫人。”
“曹大人是宣妃的父亲,光禄寺大夫也是从前的事了。”香沁笑道,“娘娘从哪里听的这些?”
“不过偶尔看到,问问罢了。”如棠沉思,怎么元泓的御书房屡屡有这些。
玉壶道:“因宣妃娘娘得宠的缘故,曹大人很低调,如今只有议政大夫的虚衔。”
如棠继续问道:“那么曹夫人呢?”
香沁感慨道:“相比曹大人的低调,曹夫人极为美艳张扬。奴婢见过一回,曹夫人衣裳鲜艳,眼睛永远含笑似乎会说话一般。”
如棠没有见过宣妃,问道:“宣妃为人如何?”
玉壶道:“宣妃是谨小慎微的性格,更像曹大人些,虽然她生了皇上唯一的女儿,但并没有恃宠而骄,平时对宫人也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