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竹忙道：“娘娘从前在德妃手中救了奴婢，今日又在尹老爷手里救了奴婢，两次救命之恩，奴婢做牛做马难以报答。”
如棠道：“从头开始，忘记过去。”
楠竹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是假的
注定是个奔波的日子，将楠竹的事情了结之后，如棠回到洛阳，岐王正在审理案件。
高首辅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臣从未收过尹知府任何财物，臣愿意和尹知府对质，以证清白。”
岐王笑对来人：“首辅的清廉本王当然知道，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看来是这姓尹的诬陷首辅。”
来人道：“首辅说了，请尹知府说明何时何地送的，还有何人在，若能说明白，首辅愿意服罪。”
岐王忙笑道：“不必如此，尹知府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连带亲戚都是祸害。你回去禀告首辅，请他放心安心，不必为了这些小人操劳，一切有本王呢。”
给区区知府安个罪名还不简单?
“有王爷在，首辅放心得很。”来人笑道，“那日王爷送的江山图，首辅看了，连连称赞王爷胸中有天下，期盼王爷早日回去喝酒赏画。”
岐王吩咐玉壶拿了一大箱东西道：“这是给首辅带的特产，你拿回去给首辅，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来人连连谢了。
待那人走后，如棠笑道：“真是太孝敬了，我不信高首辅不感动。”
岐王道：“你不怕我真的和高首辅联手？”
“若你想联手，哪需要如此麻烦。”如棠笑道，“你也不是这种小人。”
“知我者如棠也。”岐王笑道，“咱们开始审理尹知府的案子吧。”
如棠笑道：“首辅说没收过银子，又派人郑重其事过来，那么咱们也不必审了，若有银子必定是尹知府收的。咱们直接审问尹老爷吧。”
岐王吩咐：“将尹老爷和尹芙儿带上来。”
如棠笑咪咪地坐在一旁。
尹老爷和尹芙儿互相抱怨着进来：“你不要再胡说了，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分明尹知府收银子不办事，爹却怪我。”
“若不是你得罪贵妃，哪有今日的事，切记不能再胡说了。”
“我一句话不说，全都由你说。”
两旁的侍卫吼道：“公堂上不许说话。”
两人已没了从前的跋扈，衣裳也不再光鲜，尹芙儿的皮鞭也不见了，衣裳上还有昨日的汤水。
岐王道：“下跪何人？”
尹老爷回道：“草民尹金乌，这是小女尹芙儿。”
岐王道：“抬头本王瞧瞧。”
尹老爷和尹芙儿同时抬头，如棠笑看着她们，她们显然也看到了如棠。
尹老爷惊道：“你是楠竹？”
岐王道：“大胆，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的名字也是你随意叫的吗？”
尹老爷揉了揉眼睛道：“可是……她是昨日草民纳的妾。”
“胡说八道。”岐王冷笑道，“楠竹一直跟在本王身边伺候，何时去你府上当妾了？”
尹芙儿惊呼道：“不对呀，我爹纳的妾也是皇后宫里的，也叫楠竹，也长她这个样子。只不过那个楠竹回乡了。”
如棠道：“我看你们是攀咬惯了，咬完首辅开始咬我了？”
尹老爷连连道：“连声音都是一样的，若王爷不信，可以去问我府上的管家丫鬟。”
如棠喝了一口茶水：“不用问了，你家失火，已经烧成一片焦土，丫鬟婆子都拿东西散了。”
“我多年的积蓄，全没了。”尹老爷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尹芙儿眼神寒冷盯着如棠：“是不是你故意害我家的？”
如棠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尹芙儿高声道：“我要告发你。”
“先别告发我了，先听听别人怎么告发你的。”如棠道，“将证人带上来。”
首先带上来的是桃红，她见到如棠也大吃一惊：“怎么是你？”
如棠微笑道：“说说你的冤屈吧。”
桃红知道轻重，忙含泪道：“尹老爷好色，府里先后纳了几十个妾，如今活着的不过十几个，都被他折磨死了。”
尹老爷昏死了，只能尹芙儿回话。
尹芙儿被骄纵惯了，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斥责道：“胡说，你们自己没福气，还怨我爹吗？”
“我姐姐被他活活折磨死，死后连尸首都没留下来。”桃红道，“白玉姐姐可以作证。”
岐王吩咐道：“带白玉上来。”
白玉也是尹老爷的妾，她凄楚道：“这人让我和桃叶一起伺候，用蜡烛烧桃叶的皮肤，又用铁钉穿，最后用绳子勒住桃叶的脖子，他倒是快乐了，可桃叶被活活勒死。”
岐王道：“桃叶的尸首呢？”
白玉眼中有恐惧和憎恶，她看向尹芙儿道：“被她喂狗了。”
如棠大怒道：“岂有此理。”
尹芙儿强词夺理道：“人都死了，埋在地里喂虫子和喂狗有什么区别？”
岐王吩咐：“记下来，尹芙儿招认了。”
桃红露出胳膊上刚咬的伤痕道：“这是昨日尹芙儿放狗咬的。”
尹芙儿冷笑道：“你都卖给我家了，生死都是我家的，有什么打不得骂不得的？再说，狗是个畜牲，你和它们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