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并不在昭阳宫,正持壶在浇凤仙花,她的表情有些木然,和旁边几头活泼的鹿、白兔形成鲜明对比。
如棠叹息:也是可怜人,连御花园的凤仙花都浇得如此认真。
记得高忠的信里写,当初和花间认识是在凤仙花下。
如棠上前低声道:“花间姐姐,高管家让我送信。”
花间回过神来:“你是什么人?”
如棠掏出两人的荷包信物:“我是送菜进宫的丫鬟,高管家有话对姐姐说。”
花间声音没有起伏道:“他有什么事?”
如棠道:“高管家和高玉兰吵架和离了,想起姐姐,让我送信给姐姐,说将来要娶姐姐。”
信是没有和离的时候写的,当然不能给花间。
花间冷笑:“和高府大小姐分开了,就想起我了?你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说罢将那荷包扔进了太液池。
看来是真死心了。
如棠忙道:“高管家还说什么孩子有线索了,让姐姐不要后悔。”
花间冷冷道:“别人的爹当不成了,想起自己的孩子了吗?你转告他,我也有线索了,不劳他费心。”
说完收了水壶离开。
如棠:这么快花间也有线索了?记得前几日她在高忠前还落泪呢。
这越发扑朔迷离了。
带了疑惑出宫,如棠休息了两日,京城秋日终于来了,第一场雨连绵不绝。
如棠让王子序送了新被子和热酒给郭迁,又给阿豫送了新夹衣,给素锦送去米面。
正在给元泓绣一个笔袋,岐王带玉壶匆匆进来道:“我得赶紧进宫,你去不去?”
如棠笑道:“什么事情这么急?”
玉壶道:“太后不知怎么,身上起了一大片一大片疹子,又红又痒,嘴里长了许多泡。”
如棠忙道:“秋日燥,或许是五气不调和。”
玉壶道:“主子一起进宫瞧瞧吧。”
正好如棠几日不见皇后了,看她有没有什么新花样。
三人收拾了东西进宫去。
如棠在岐王和玉壶身后伺候,进了慈宁宫,元泓、皇后、高贵妃、贤妃、德妃等嫔妃都在伺候,几个太医也围着,除了如棠认识的石源,还有和皇后有染的周太医。
见到如棠,元泓的目光带了温暖。
岐王扑上去:“母后,你没事吧?”
袁太后身上有红疹,岐王也不顾,直接握上去,问太医道:“石太医,母后这是怎么了?”
袁太后感动道:“你这孩子,小心哀家的疹子,快离哀家远些。”
玉壶忙道:“太后让王爷近着吧,王爷路上一直念着太后,担心得不得了。”
袁太后更感动。
石源道:“太后脉象洪而有力,似乎用了过量的补品。”
瑞香忙道:“太后的饮食向来清淡,如今还没撤下去。”
岐王忙道:“让太医严查母后的膳食。”
众人又是一阵忙碌,石太医发现了不妥:“鹿汤似乎不对。”
元泓雷霆万钧道:“这是哪里来的?”
德妃跪下道:“这是臣妾进献太后的,只是普通鹿汤,加了山药、红枣,并未加补品。”
皇后道:“本宫前两日说过,秋日不宜进补,德妃怎么就没往心里去?”
高贵妃忙道:“德妃也是好意。”
“即使是好意,也让太后身子受损。”皇后道,“皇上,不如让周太医再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也好对症下药。”
第二百四十九章 皇后原来是这种人
周太医和皇后有染,他看了一眼皇后,白皙的脸上微微发红。
元泓点点头:“你去看看。”
周太医仔细辨认汤里头的药材:“除了山药、红
枣,德妃娘娘还放了党参、黄芪、枸杞,都是大补的药物。”
德妃矢口否认:“绝没有这些,本宫全程看着,并未假手他人。”
石源等几个也分辨了道:“周太医说得不错,里头隐约有这几味药,只是不明显,似乎是先用药熬了汁液再加入鹿肉的。”
“糊涂!”元泓怒斥德妃道,“这种东西也敢给太后轻用?”
德妃连忙磕头:“臣妾实在没放这些,御膳房可以做证。”
总管太监忙过来道:“东西都是按德妃娘娘吩咐准备的,交给银蝶姑娘的时候,银蝶姑娘都一一对过,当时并无党参、黄芪、枸杞,至于后面,小的就不知道了。”
至于事后有没有加东西,那就不知道了。
德妃哭道:“必定有人害臣妾。”
岐王不耐烦道:“食材是你的,熬汤也是在你宫里,谁能害你?”
高贵妃瞥了一眼皇后,提示德妃道:“你熬汤之时,可有人进了宫内?你方才送汤,可曾碰到宫女或者太监?”
德妃哭丧着脸道:“并没有。”
皇后有孕,很少出宫,想嫁祸给她都难。
皇后叹息道:“你即使想立功也有个限度,不能乱加补品,让太后受罪。”
袁太后一阵阵钻心的痒,更生气了,指着德妃道:“将德妃贬为贵人,今后不许晋升,不许来哀家跟前。”
每次来慈宁宫,德妃都有状况。
德妃哭道:“太后开恩,臣妾不是故意的。”
皇后道:“若你是故意的,岂能留你性命,这已经是太后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