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川只等如棠说话。
如棠笑道:“公子的好意我领了,今后会有更好的姑娘等着公子的。”
这就是拒绝了。
“我明白了。”孙书川极儒雅,行礼道:“但我的状元是姑娘给的,我今后便是姑娘的人,姑娘若有事,只管吩咐在下。”
如棠:……啊,好吧。
孙书川低声道:“父亲和高府走得近,高首辅也不停拉拢我,我表面应了。”
如棠看着他道:“实际呢?”
我不会忘记母亲的耻辱的,请日后姑娘见到我和高首辅一起,不要低看我。”孙书川道,“我说过,我是姑娘的人。”
孙明媚索性挑开话:“若姑娘需要,我们孙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棠笑道:“我并没这本事。”
所有人都不信,若楠竹没有本事,其他人更加没有。
孙书川告辞离开,拐角处王子序拦住他道:“孙老弟。”
孙书川见是王子序忙回礼:“子序兄。”
王子序问道:“你对楠竹姑娘好感?”
孙书川自嘲道:“连岐王都说配不上她,我哪里有这福气?”
王子序道:“咱们去喝酒,算是为你送行如何?”
“你不会看上楠竹了吧?你可问过她好几次了。”孙书川笑道,“王兄,你可是有夫人的。”
王子序笑了:“只是好奇,能让状元念念不忘的是什么女子。”
孙书川道:“请。”
见天色不早,如棠告辞回府,路上又听到凄厉的哭声:“我的孩子你在哪里。”
如棠打开帘,并不是上回那婆子。
京城怎会频繁丢孩子呢?
这是京兆尹应当管的,如棠并没太放在心上。
第一百七十章 吃了哑巴亏
回了柳府,柳侯爷已在陪素锦用午膳,如棠进院子,小鹏子冲她使眼色,表示瓷瓶已经不见。
如棠点头表示知道了。
柳侯爷笑问素锦:“今日在府上可还习惯?”
“其他都好,只是见到有老鼠,吓了我一跳。”素锦笑意盈盈,“本打算好好收拾打扫,可夫人请我赏花耽误了。”
柳侯爷忙道:“让人取鼠饵来。”
如棠笑道:“奴婢昨日也见到了老鼠,已经备下了老鼠药。”
说罢,便去梳妆台取。
如棠惊讶道:“明明走的时候还在,怎么不见踪影了,你们谁拿了?”
院子里头的丫鬟都说没拿,九禾也笑道:“夫人的屋子,唯独姐姐和公公能进去,奴婢们进不去呢。”
如棠正色道:“那可是烈性老鼠药,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柳侯爷道:“若有小偷,自己得了教训也怪不得别人。”
话刚落音不久,只听柳夫人院子传来大叫声,似乎有人痛得狠了。
柳侯爷蹙眉道:“楠竹去看看怎么回事。”
素锦柔声道:“侯爷听,似乎还有夫人的哭声骂声,咱们过去瞧瞧吧。”
柳侯爷嗯了一声。
来到柳夫人的院子,只听柳如雄大叫:“这是什么药,疼死我了。”
伤口处黑血滋滋冒出来。
柳夫人又急又气:“快将那药膏擦了,用清水洗,再请大夫过来。”
冯婆子瑟瑟道:“已经请了大夫。”
大夫过来,见柳如雄的伤口又裂开,不由得大惊失色:“这是用了什么虎狼之药?”
九禾大惊失色,公子身边的瓷瓶是自己偷的那个,联想方才如棠说的老鼠药,九禾的脸变色了,难道这是烈性老鼠药?
柳夫人大骂:“你说的什么白狐髓,就是这害人的东西。”
大夫忙道:“当时小的并没有肯定这是白狐髓,因为此物实在太名贵,而且夫人也没说是要给公子用的。”
再名贵的药,也不能乱用。
柳夫人转向素锦:“你在算计我?”
素锦退后道:“夫人何出此言?白天夫人还邀请我赏花,公子的腿脚和我有什么关系?”
柳夫人气极道:“这药是……”
突然觉得说不下去了,这药膏是偷的,如何能说?
如棠不想放过她,惊讶道:“这个不是奴婢丢失的老鼠药吗?为何会在夫人院子?”
素锦忙道:“你看清楚了,可别冤枉好人,夫人岂会拿你的药?”
如棠看向柳夫人。
柳夫人咬牙,生生吞下一口恶气:“这是我自己的。”
素锦拍了拍胸口道:“吓了我一跳呢,不是就好,我就说了,夫人岂能拿你的药。”
柳夫人转向小鹏子道:“你们出宫前,皇上可曾赐如雄药?”
小鹏子道:“皇上吩咐过,奴才明日正要给夫人。”
“既然是皇上的吩咐,为何不早早给我?”柳夫人道,“你敢违背圣旨?”
小鹏子道:“皇上和娘娘的原话是,等姨娘安置妥当了,再给公子药,姨娘刚进府……”
并不算耽误。
如棠道:“娘娘嘱咐夫人,若是药性不对,以大夫的为准。”
柳夫人银牙暗咬,这回被人算计了。
顾不得和素锦算账,儿子的腿要紧,柳夫人连声问大夫:“如雄的腿还能恢复吗?”
“本有七八分的希望,可是这么一来,只有四五成的希望了。”大夫道,“今后好了走路不会太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