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的皇后,除了无趣,似乎还有些愚蠢,浑然不似一年前那个明眸善睐的女子。
元泓起身道:“皇后歇着,朕得空再来看你。”
柳如滟送元泓出宫后,便歪在美人靠上想心事,玉壶和如棠在廊下说话。
玉壶道:“你若不再帮她,恐怕她支撑不了多久。”
“她好大喜功,又喜欢多嘴多舌,我帮得了一次帮不了多次。”如棠眉头蹙气,“再帮下去,恐怕连我都要露马脚。”
哪有皇后不说话,宫女频频插嘴解围的。
这也不合规矩。
玉壶想想道:“你说得是。”
“大面上过得去便是。”如棠逗着绿头鹦鹉道,“柳如滟的皇后能当多久还未可知呢。”
如棠总觉得真皇后在收网了,但是网在何处,她不得而知。
午后,宫外有人送折子求见柳如滟。
柳如滟奇道:“谁要见我?”
黄门侍卫道:“那妇人自称是举子秦常宜的夫人,和娘娘府上是世交。”
柳如滟道:“本宫何曾有这么个世交?即使是,一个举人的夫人也敢进宫?”
多少诰命夫人没有旨意都不能进来。
真是可笑。
听到秦常宜的名字,如棠也觉得好奇,她忙笑道:“皇上今日还提起他,娘娘不妨一见。”
柳如滟懒洋洋道:“给她牌子,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秦夫人进来拜道:“民妇给娘娘请安。”
如棠见秦夫人面容娇好,身段也好,但是走路间隐约有风尘气,尽管秦夫人极力遮掩,可怎么瞒得过在欢场长大的如棠。
“起来吧。”柳如滟半日方道,“听说你家和本宫府上是世交,本宫怎么不记得此事?”
秦夫人抿嘴笑道:“贵人多忘事,夫君家里是川北的,公公当年和柳侯爷共事,柳侯爷后来进京了,两家就淡了往来。”
柳如滟淡淡道:“似乎有这么回事?”
秦夫人又道:“后来夫君考武举人,住在娘娘府上,多得柳侯爷照料。”
“你哥哥有点本事,先考了武举人,如今又中了文举人。”柳如滟懒洋洋道,“你来找本宫何事?”
如棠上了茶水。
秦夫人身上一股胭脂水粉香,哪里是举人夫人,倒像是青楼的。
“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秦夫人笑道,“夫君即将春闱,还请娘娘多关照。”
柳如滟眼睛一亮:“关照是没问题,只是需要关照的人太多了,本宫总得有个先后。”
秦夫人笑着拿了一张银票:“这是孝敬娘娘,认亲的。”
如棠好奇看去,居然是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这秦常宜如此大手笔?
入宫以来,柳如滟共花了好几万两,如今一下就回本了,她顿时兴奋起来:“秦夫人客气,这世交本宫认下了。”
两人一下子亲热起来,家长里短说个没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寡居的首辅妹妹
茶过三巡,秦夫人起身告辞,柳如滟拉着她道:“秦夫人有空常来凤仪宫坐坐,咱们说说话。”
秦夫人笑着应了。
如棠将秦夫人送出凤仪宫去,特特笑道:“敢问秦老大人当年在川北是何职位?”
秦夫人支吾道:“似乎是将军,我也不清楚。”
得了十万两银子,柳如滟心情大好,对玉壶等也和颜悦色的。
玉壶问道:“里头这人怎么了?哼着小曲,像是天上掉了银子。”
“可不是天上掉银子。”如棠笑道,“今日她收了十万两。”
玉壶啧啧道:“就是卖官也用不了这许多吧。”
一个孝廉才一万两。
如棠道:“这秦常宜不对劲,他的银子可能烫手。”
玉壶低声道:“为何这么说?”
如棠道:“秦夫人分明是个欢场女子,并非良家女,甚至她不是秦常宜的夫人。”
玉壶吃惊道:“不是秦夫人?”
“我特意问她秦老大人的官位,她居然胡说什么将军,当朝廷的将军是大白菜呢。”
川北哪来的将军?
玉壶不安道:“这人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和咱们没关系,银子是柳如滟收的。”如棠笑道,“此事不必告诉柳夫人,让柳如滟好好守着银子。”
玉壶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弄过来花呢。”
如棠也笑了:“弄是迟早要弄的,不过不是如今。”
这么大一块肥肉岂能放过?
二月二十八是皇后生日,元泓特特允许柳如滟在云意宫设宴,招待嫔妃和诰命夫人,因岐王撺掇,袁太后难得的默许了。
柳如滟得了这机会,大喜过望,这可是个敛财的好机会,她亲自发帖请人。
生日那天,云意宫嫔妃和贵妇云集,齐齐祝贺皇后寿诞。
当然,也有不服气的。
高贵妃对两个贵妇冷笑道:“母亲,姑姑,你们瞧瞧皇后,嘴都快合不拢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柳如滟眼神飘向礼物,嘴角带着笑。
高夫人道:“确实有些小家子气。”
另外一个贵妇笑道:“我去试试这皇后的虚实。”
高贵妃道:“本宫陪姑姑去。”
“不必劳烦娘娘。”这贵妇笑起来眼角的红色泪痣极为风情动人,“我自己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