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穿得素净,极少这么艳丽,必定是有玄机。”岐王收了折扇,坐下边吃葡萄边啧啧道,“还备下了水果、美酒和点心,如棠,你今日很不对头呀。是不是想本王了?”
柳如滟笑意盈盈贴上来:“我可不是想王爷了嘛,今夜月圆,正好陪王爷赏月说话。”
岐王吓得葡萄噎了:“你中邪了吗?”
“上回你说过,要陪我赏月的。”柳如滟眼波流转,含情脉脉道,“难道你都忘了了吗?”
“打住!”岐王蹙眉,“我什么时候答应过陪你赏月?我怎么不记得了?”
如棠:那是我假扮的。
柳如滟眉眼间带着微嗔:“你这个狠心短命的,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
岐王招手叫来如棠:“楠竹,本王说过要陪你主子赏月这种话吗?”
如棠心里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道:“当时不是奴婢轮值,奴婢不知王爷的约定。”
岐王越发糊涂:“是吗?有吗?”
第一百二十章 岐王的怒气
柳如滟坐得离岐王很近,浓香扑鼻,让岐王禁不住屏住呼吸,微微侧头。
柳如滟斟酒笑道:“我正好有事求王爷呢。”
岐王盯着柳如滟的脸,仔细看这:“你说。”
“我兄弟柳如雄,蒙王爷恩典进了学堂,可母亲不想让他辛苦读书。王爷管着吏部,不如给他个官当当。”柳如滟觉得这是小事,说得十分随意。
如棠:真敢说呀。
岐王嘴角勾起:“我记得你和柳夫人不睦,柳如雄是柳夫人生的,你为何替他说话?”
柳如滟早想好了答复,轻言细语道:“我亲弟弟如杰不争气,唯独如雄好学,将来还算是个倚靠。”
岐王打量柳如滟:“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倚靠,还要什么倚靠?”
你这么厉害,还要什么依靠,柳府只会是你的包袱呀?
柳如滟微笑道:“我再怎么厉害,也需要个帮手。”
岐王想想道:“你想要个什么官?”
柳如滟大喜过望:“听说吏部行走的官儿虽小,但人人敬畏,不如就当个吏部行走,将来立功了王爷再抬举他。”
玉壶上宵夜。
岐王笑道:“你可知多少人求着当吏部行走?十万两恐怕都不够打点这个官位的。”
柳如滟再次笑道:“我和王爷在南洋做生意,何止十万两?王爷还同我算这些?”
岐王惊诧,收了扇子:“如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你在南洋做生意了?”
如棠:那是我。
柳如滟这回真急了:“你怎能不认账?上回你分明说过,南洋的象牙和香料不值钱,运到京城一本万利,让我出了两万两和一些首饰。”
玉壶好奇盯着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南洋的生意自己也是听了的,岐王怎么似乎完全不知道,看表情又不似作伪。
如棠:没来得及告诉你,也是我做的。
正当岐王和柳如滟大眼瞪小眼时,小柱子高声道:“太后驾到,高贵妃、和嫔到。”
柳如滟吓得不轻:“好端端的,太后怎么来了?”
如棠提示:“上回高贵妃带太后来捉娘娘和岐王,这回必定又是如此。”
柳如滟扯着岐王:“你赶紧找地方躲躲。”
岐王打开折扇迎上去:“本王什么也没干,为何要躲?”
柳如滟气得直垛脚,没奈何也只能跟着出去。
袁太后身旁又是一大群人,高贵妃的嘴角带了笑意,辛苦派人盯着凤仪宫,今日果然有了回报。
岐王笑嘻嘻:“儿子给母后请安,大晚上的,母后怎么来凤仪宫了?”
袁太后瞪了一眼岐王:“哀家还没问你,你倒问起哀家了,你大晚上的怎么来凤仪宫了?”
岐王笑着扇风,满不在乎:“儿臣路过凤仪宫,见皇嫂宫里养的鸟活泼,特地进来瞧瞧。”
如棠差点笑出声。
“胡闹。”袁太后对岐王很溺爱,即使如此也不责备儿子半分。
和嫔轻笑道:“皇后娘娘说不思饮食,告病不出,没想到凤仪宫却酒菜俱全。”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青色葡萄还滴着露水,玛瑙杯里杨梅果酒艳红。
袁太后的表情不怒自威,声音平和却带着森然杀气:“皇后,你怎么解释?”
柳如滟的吓得脸色酡红,金耳圈在红霞缎裙上晃着,显出几分轻佻。
玉壶看向如棠:再不出手,柳如滟今天就完了。
如棠:我不会让她完的。
如棠跪下解释:“禀太后,皇后娘娘连日没有胃口,奴婢们特特每日多做些,只为让娘娘多吃几口。”
高贵妃的眼神凌冽:“你休要狡辩。”
如棠忙道:“此事皇上知道,若娘娘不信只管去问皇上。”
高贵妃挥手,花间退下往御书房去。
袁太后当中坐下,看着柳如滟的熠熠发光衣裳和红绿的花纹,蹙眉问道:“病中穿成这样,你是打算勾引岐王吗?”
岐王不说话,只盯着柳如滟。
柳如滟越发颤抖。
如棠镇静道:“回太后的话,我们娘娘病情反复,太医说民间多穿些鲜艳衣裳或许能冲冲?”
袁太后怀疑道:“是太医说的?”
“奴婢不敢撒半个字的谎。”如棠道,“是周太医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