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是如棠下的。
用的是柳夫人独门毒药。
柳夫人岂能将自己置于危险,如棠笃定她不敢公开此事。
果然,柳夫人嘉许道:“你这丫鬟坦荡,但这事对皇后名誉不好,不必烦扰圣上了。”
“可是想到娘娘身边有这种居心叵测之人,奴婢觉得坐立不安。”如棠故作忧心道,“今日是夫人发现,若夫人没发现呢?”
柳夫人亲自倒了三盏茶水,对三人道:“你们喝了。”
玉壶和香沁犹犹豫豫。
如棠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柳夫人总不能将三个大宫女一起毒死吧,再说除了喝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柳夫人很满意:“楠竹是个实在孩子,你们两个呢?”
玉壶也喝了,香沁没奈何也喝下茶水。
柳如滟更加不解道:“母亲此举是为何?”
“帮你将隐患灭在萌芽中。”柳夫人道,“毒是香沁下的。”
香沁大惊失色,跪下道:“奴婢全家都在府上,奴婢焉能对娘娘不利,请夫人明察。”
柳如滟和玉壶也茫然不知。
唯独如棠心知肚明。
第一百一十二章 投名状
“娘娘的毒是我爹秘制的,京城无人知晓,甚至连太医也看不出来。”柳夫人眼中喷火道,“小蹄子,唯独你手里有这毒。”
这毒药本来只有柳夫人有,但对付烧火丫鬟之时,柳夫人给了香沁毒药。
因此柳夫人认定是香沁下毒。
再加上柳夫人早有灭口玉壶和香沁的意思,如今有了正当把柄,当然不会放过。
香沁浑身颤抖:“不是奴婢做的……”
“除了你还有谁?”柳夫人恨得牙痒痒,“皇后看重楠竹,你满心嫉恨,居然起了坏心。”
香沁指着如棠,却发现说不出话来,身子也麻了。
柳夫人道:“方才三杯茶水里,其他两杯是白水,你的放了麻药,你给皇后下药,其罪当诛。”
香沁挣扎摇头,可惜麻药的效力越发厉害,最终她动弹不得。
玉壶吓得不敢说话。
如棠也装着瑟瑟发抖道:“夫人,香沁虽然心肠不好,和奴婢也不睦,但是说她要毒杀娘娘,奴婢总觉得不可能。”
以退为进。
柳夫人冷笑道:“你这孩子不懂人心,须知最亲近的人往往就是害死你的人。”
柳如滟道:“楠竹心善。”
柳夫人的声音波澜不惊传来:“楠竹,娘娘信任你,甚至超过了两个从小服侍的贴身丫鬟。”
如棠道:“娘娘厚爱。”
“江湖上要认兄弟,需要投名状,在娘娘身边当心腹也一样。”柳夫人掏出毒药道,“你送香沁一程。”
如棠假意发抖:“可是……”
柳夫人脸色沉下来:“若是区区小事都不敢,那么皇后岂敢信你?”
如棠接过小包药粉,颤抖道:“奴婢……遵命。”
柳夫人让玉壶扶着皇后回寝宫。
如棠战战兢兢,似乎站立不稳道的样子。
柳夫人淡然对如棠道:“我为皇后解毒,需要五炷香功夫。五炷香后,我希望能看到满意的结果。”
说罢头也不回进内殿。
柳夫人等离开后,如棠的气势为之一变,方才的胆怯不复存在,变得自信从容。
打开柳夫人给的药包,放入白水中,如棠取下银簪子缓慢搅拌。
素手芊芊如玉,如棠道:“这药粉红彤彤的,像是天边的云霞,应当是用断肠草、七步散做的,服下之后肠子寸寸断掉,疼痛而死。”
香沁的眼神充满恐惧。
如棠笑道:“你怕了吗?”
调配好毒药,如棠灌进香沁的嘴里,香沁动弹不得,药水从她的喉头滚下去,她的眼神露出绝望和无憎恨。
如棠将香沁的手脚绑上,拿出一颗黑色药丸扳成两半,塞到香沁嘴里:“这药吃了,能让人恢复正常一炷香。”
半颗就是半柱香。
这药还是从前柳夫人给真皇后用的,被如棠偷换,后来被活埋时用了一颗,如今还有半颗。
香沁吞了药丸,片刻后恢复了常态,她拼命挣扎:“放了我。”
能说话了但是手脚被如棠绑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是不是你诬陷我,来人,救命呀。”
如棠捆得很紧,香沁徒劳无功。
如棠微笑:“娘娘和夫人在后头,隔了好几个宫殿,宫女太监都不在,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见。再这么用力叫,毒性只会发作得更快。”
香沁被点了命门,一下不动了。
如棠笑道:“这才是好好说话的样子嘛。”
“我没有给娘娘下毒,求你去给娘娘求情。”香沁为了活命,不顾一切,“从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嫉妒你。只要我过了这关,你要我怎么样都行,我可以给你端洗脚水,可以伺候你……”
如棠打断她道:“我知道你没有下毒。”
香沁大喜:“好楠竹,还是你懂我。”
如棠的眼神犀利:“因为柳如滟的毒是我下的。”
香沁大惊大怒:“……是你陷害我?”
窗外花园雉鸡的叫声清脆,似乎更增加了春天的气息。
“让你做个明白鬼。”如棠笑道,“我用掺杂了毒药的小米和菜叶喂雉鸡,雉鸡肉里头带了毒性,柳如滟这才辗转中毒的。”